摇头。
“不是她害的。是娘自己。”
沈婉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但她没有再追问。她只是哭着趴在床边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周姨娘摸着她的头发,目光穿过窗户,看向院子里的石榴树。那是沈夫人活着的时候种的,十几年了,年年开花,年年结果。她每年秋天都会让人摘了石榴送进正院,自己从来不吃。不是不喜欢,是不敢吃。因为每次看到那些红艳艳的果实,她就会想起那个女人——想起她临死前看自己的那一眼,想起她无声地说了一句话,想起她闭上眼睛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始终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。也不知道那丝笑是什么意思。
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沈鸢这几天很少出门。
春草走了之后,她没有再要新的丫鬟。周姨娘病着,顾不上给她安排。赵嬷嬷每天按时送饭来,放下就走,不多说一句话。西跨院忽然变得很安静,安静得像是被整个国公府遗忘了。
沈鸢不介意被遗忘。事实上,她享受这种安静。
没有人盯着,她就不用整日演戏。不用装病弱,不用装可怜,不用对着每一个人露出温顺的微笑。她可以在屋里走来走去,可以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晒晒太阳,可以在石榴树下坐着看书,不用担心有人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窥探她。
但她的脑子没有一刻是闲着的。
她把所有的证据都默记在了心里——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,密信中的每一句话,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。她的记忆力很好,这是慧寂师太从小训练出来的。师太说,记在心里的东西,才是最安全的。因为没有人能从你心里偷走。
那把银钥匙,她一直贴身系在腰间。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贴着皮肤,凉丝丝的,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她。
夜莺给她的那把铜钥匙,她也随身带着。两把钥匙系在一起,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两只小鸟在轻声对话。
方璇。
沈鸢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方璇。方子衡的女儿。母亲的好友。夜莺。消失八年的朝廷密探。
她在京城。楚衍说有人在一个月前见过她。一个月前,沈鸢还在青州,还在方家村的那间书房里,听方子衡说她女儿的事。
如果方璇真的在京城,她一定知道沈鸢回京了,一定知道沈鸢拿到了母亲的遗物,一定知道沈鸢在找她。
可她为什么不现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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