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衍一连三天没有来翻墙。
沈鸢没有派人去问,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样。她照常每天在床上躺着,喝春草端来的药,吃赵嬷嬷送来的饭,对着每一个人露出虚弱而温顺的微笑。可她的脑子里,一天也没有停过。
第四天夜里,窗户终于响了。
沈鸢没有睁眼。她听得出那个落地的声音——轻得像一片叶子,稳得像一只猫。楚衍的轻功一向好,翻墙翻窗如履平地,从没出过差错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坐下来。
“睡着了?”
沈鸢睁开眼,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。
“没有。在等你。”
楚衍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她枕边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鸢伸手摸过去,是一封信,信封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有些磨损了。她坐起来,借着月光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上的字迹很熟悉——是母亲的字。
“方璇吾妹,见字如面。你托人带来的信我已收到。赵鹤龄的事,证据已经齐了,但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。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周氏的药一日没有断过。我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所以把所有的东西分成了三份。一份在棺中,一份在老宅,一份托人带给你。鸢儿还小,我不指望她替我报仇。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。若有一天她找到了你,请你替我做一件事——告诉她,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她。方璇,你答应我,若鸢儿来找你,你不要让她查下去。那件事太危险,我不能让她也陷进去。”
信写到这里就断了,最后几行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,像是写信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沈鸢把信纸攥在手心里,指节泛白。
方璇。方子衡的女儿。夜莺。
母亲和方璇是旧识,而且是关系很近的旧识。母亲在信里称她“吾妹”,说明她们之间的交情很深。外祖父和方子衡是好友,母亲和方璇从小一起长大,情同姐妹。后来外祖父被害,母亲嫁进沈家,方璇进了翰林院。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路,但最终又因为同一件事走到了一起。
“这封信是从哪儿找到的?”沈鸢抬起头。
楚衍看着她,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听澜阁的人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小镇上找到的。那地方靠近军火仓库的位置,很偏僻。信是藏在一个破庙的佛龛底下,用油纸包了好几层,保存得还算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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