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换了一件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把头发用木簪挽了个髻,从东墙翻了出去。
柳条胡同在城东,是一条窄窄的巷子,两边住的都是普通百姓。周德茂的宅子在巷子中间,不大,两进的院子,灰瓦白墙,看起来和周围的民房没什么区别。
楚衍的人已经等在巷口了。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,穿着灰布短褐,蹲在墙角晒太阳,像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汉。看见沈鸢走过来,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往巷子里走。
沈鸢跟在他身后。
年轻人走到周德茂的宅子门前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沈鸢一眼,压低声音:“里面没有人。您有一个时辰。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沈鸢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正房的门虚掩着,沈鸢推门进去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堂屋,摆设简单,一张八仙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左边有一扇门,通向里间。
沈鸢走进去。
里间是周德茂的书房。书案上堆着几本书和一堆账本,笔筒里的毛笔还没干,像是刚刚还有人用过。沈鸢在书案前坐下,开始翻那些账本。
账本很厚,记录着周姨娘名下所有产业的收支情况。哪处宅子几时买的,花了多少银子;哪间铺面租给了谁,每年收多少租金;哪处田庄种了什么庄稼,每年收多少粮食,卖了多少银子。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沈鸢翻了半个时辰,把重要的几页折了角,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本子,开始抄录。
她抄得很快,字迹很小,密密麻麻的,一页能抄下别人四五页的内容。这是慧寂师太教她的本事——用最快的速度,记下最多的信息。
抄完之后,她把账本恢复原样,站起来,环顾了一下书房。
书架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,沈鸢拿起来,摇了摇,里面有声响。她用银针撬开锁,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地契。
城东宅院两处,城南铺面三间,京郊田庄两处。地契上的名字写的是“周德茂”,但旁边有一行小字——“代周惜言管业”。
沈鸢把这行小字抄了下来。这是铁证——周德茂只是代管,产业的所有人是周惜言。
她把地契放回匣子里,锁好,放回原处。
然后她走出书房,穿过堂屋,推开院门。
那个年轻人还蹲在巷口,看见她出来,站起来,点了点头。
沈鸢朝他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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