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眼的小官。但翰林院编修是天子近臣,有资格接触朝廷的最高机密。一个翰林院编修,利用职务之便,收集朝廷高官的罪证,这就能说得通了。
沈鸢继续往下看。名单上还有好几个翰林院的人——侍读、侍讲、检讨,官职都不高,但都在要害部门。他们用代号互相联系,彼此之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,只靠暗号和信物确认。
这是一个秘密组织。
沈鸢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,然后把名单折好,和账本、密信、地图放在一起,重新塞进枕头底下。
赵鹤龄这个案子,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不只是赵鹤龄一个人。名单上涉及的人,大大小小有几十个,分布在朝廷的各个衙门。有的人她认识,有的人她听说过,有的人她完全陌生。这些人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整个朝廷。
母亲当年要面对的,就是这张网。
她现在要面对的,也是这张网。
但她不是一个人。她有母亲的遗物,有方子衡的帮助,有楚衍的承诺,还有——那个从未谋面的夜莺。
夜莺是这张网之外的人。
还是这张网之内的人?
沈鸢不知道。
上午的时候,林晚棠来了。
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簪着两支珠花,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:“沈姐姐,我跟你说,张家那边彻底没戏了。张夫人昨天在茶会上亲口说的,说你们家大小姐八字太硬,他们张家消受不起。你猜周姨娘什么反应?脸都绿了!”
沈鸢虚弱地笑了笑:“周姨娘想让我嫁出去,嫁不出去她当然不高兴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晚棠在她床边坐下,压低了声音,“沈姐姐,我跟你说件事,你别跟别人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娘说,赵鹤龄最近在朝堂上跟人吵架了。吵得很厉害,皇帝都惊动了。”
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跟谁吵架?”
“跟户部的钱尚书。两个人当着皇帝的面吵起来的,说是什么账目对不上。皇帝很生气,说让他们回去查清楚了再来说。”林晚棠说得眉飞色舞,像是在讲一出好戏,“我娘说,赵鹤龄和钱怀恩本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现在开始互相咬了,说明他们之间出了内讧。”
沈鸢垂下眼睫,心里飞速地转着。
赵鹤龄和钱怀恩内讧。这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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