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书,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发脆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书案上摊着一本书,书页翻开,旁边放着一副眼镜和一盏油灯。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书页哗啦啦地翻动。
书案后面坐着一个老人。
方子衡已经很老了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深一道浅一道。他的眼睛浑浊发黄,眼球上有几块褐色的老年斑,但目光却没有因为年纪而变得迟钝——他看着沈鸢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锐利的、审视的光。
沈鸢走到书案前,站定,行了一个晚辈的礼。
“方世伯,我是林远山的外孙女,沈鸢。”
方子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要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故人的影子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像,”他说,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沈鸢的眼眶微微发热,但没有掉眼泪。
方子衡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沈鸢坐下来。
方子衡把那封信从书案上拿起来,手指摩挲着信纸的边缘,那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、易碎的东西。
“你娘的这封信,我等了十年。”
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见过我娘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见过。”方子衡放下信纸,靠在椅背上,目光穿过窗户,看向远方的天空,“你娘最后一次来青州,是十年前的事。那时候她身子已经不太好了,脸色很差,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。她来找我,把这封信交给我,说——‘方世伯,如果有一天鸢儿来找您,请您把这封信还给她。’”
沈鸢的手指在袖子底下慢慢攥紧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方子衡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。窗外的风吹动了竹叶,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她说,”方子衡终于开口了,“如果她不在了,让我替她看着你。不让你走上她的老路。”
沈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在周姨娘面前装出来的那种眼泪,不是在人前表演博同情的那种眼泪,而是真的、滚烫的、止不住的泪水。她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可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都止不住。
方子衡没有说话。他坐在书案后面,安静地看着她哭,浑浊的老眼里也泛起了水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鸢才止住了眼泪。她抬起头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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