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闭上眼睛,脑子里开始梳理她在京城能够动用的所有资源。
清心庵那边,慧寂师太的人脉主要集中在江湖和民间,朝堂上的人不多。但师太有一个老朋友,是太医院的前院判,如今已经告老还乡,住在京城西郊。这个人或许能帮她打听到宫里的消息。
楚衍那边,听澜阁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,能查到很多明面上查不到的东西。但楚衍的身份太敏感,他的行动会被人盯着,不能频繁动用。
还有一个人。
沈鸢忽然想起母亲信中提到的那句话——“夜莺”曾在翰林院任职,后来因为一桩案子被贬出京城,下落不明。
翰林院。
沈鸢睁开眼,眼睛亮了一下。
翰林院虽然不是什么大衙门,但翰林院的人都是天子近臣,接触的都是最核心的机密。如果“夜莺”真的在翰林院待过,那就意味着她曾经是皇帝身边的人。这样的人被贬出京城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沈鸢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。这是她回府后偷偷写的,上面记着她从各种渠道搜集到的信息。每一条信息都用极小的字写在小纸条上,然后贴在本子里,像一本剪报。
她翻开本子,找到了一页。
上面写着几个名字——都是十几年前在翰林院任职、后来莫名其妙被贬或被罢官的人。这些名字是她从《京城风物志》和一些杂记里扒出来的,每一个都有可能。
沈鸢看着那些名字,一个一个地排除。
陈明远——母亲曾经的未婚夫,外祖父死后退婚,后来调离京城,去了江南。这个人有可能是“夜莺”吗?不太可能。一个退婚的人,母亲怎么会信任他?
宋知远——翰林院编修,因“文字狱”被贬岭南,死于途中。死了的人,不可能是“夜莺”。
方子衡——翰林院侍读,因“结党”被罢官,回乡隐居。至今还活着,住在老家青州。
沈鸢的手指在“方子衡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方子衡。这个名字她在母亲的信里见过——外祖父生前的好友,两人同年中举,交情莫逆。外祖父死后,方子衡曾上书为外祖父鸣冤,被驳回,还被扣了半年俸禄。后来他因“结党”被罢官,回乡隐居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这个人,有可能是“夜莺”吗?
沈鸢把名字记在心里,合上本子,重新塞回枕头底下。
需要查的东西太多了,急不得。她告诉自己,慢慢来,一口吃不成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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