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我娘说了,当年那王道长说的话,十有八九是收了人家的好处。你一个七岁的小姑娘,能克谁啊?分明是有人容不下你。”
沈鸢抬起头,看着林晚棠的眼睛。
这番话,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能说出来的。更像是陈夫人的原话——陈夫人是在借林晚棠的嘴,向她传递善意。
“林妹妹,”沈鸢的声音又轻又软,“替我谢谢你娘。她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林晚棠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沈姐姐你太客气了。我娘就是觉得你可怜,说你在庵里住了十年不容易,回了府又没人疼,让我多来看看你。”
没人疼。
沈鸢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确实没人疼。沈怀远不疼,周姨娘不疼,沈婉不疼,满府上下没有一个人疼她。只有一个素不相识的陈夫人,隔着永昌伯府的高墙大院,对她生出了一丝怜悯。
怜悯不是爱,但比恨强。
“林妹妹,”沈鸢放下茶杯,“我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鹤龄。”
林晚棠的脸色变了。
赵鹤龄,当朝宰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这个名字在京城,没有人敢随便提起。就连茶余饭后的闲话,说到赵鹤龄都要压低了声音,生怕隔墙有耳。
“沈姐姐,”林晚棠的声音更低了,“你打听他做什么?”
沈鸢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:“我外祖父,是林远山。”
林晚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林远山。户部侍郎。十几年前死于一场火灾。这件事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,但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了。一个三品官员的死,在京城这座大染缸里,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。
但林晚棠知道,林远山的女儿嫁进了沈家,后来也死了。留下的那个女儿,就是沈鸢。
“沈姐姐,”林晚棠犹豫了一下,“你是觉得……你外祖父的死,和赵鹤龄有关?”
沈鸢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林晚棠,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林晚棠从未见过的神情。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。
林晚棠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沈鸢的时候,在接风宴上,自己跟着沈婉一起刁难她,说她绣工不好。沈鸢没有生气,没有反驳,只是笑着说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