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会刻意隐瞒去了哪里。
沈鸢不喜欢利用单纯的人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在这个棋局上,每个人都是棋子。包括她自己。
傍晚时分,沈鸢让春草磨墨铺纸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不是给林晚棠的。是给楚衍的。
她不会写字——至少在别人眼里,一个在尼姑庵长大、没有正经上过学的病秧子,不应该会写字。所以她必须偷偷地写,偷偷地送。
信的内容很短,只有八个字:
“我需要你。三日后,老宅。”
她把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她叫来春草:“春草,你去找一下门房的刘大爷,让他帮我给镇南侯府送个东西。”
春草迟疑了一下:“姑娘,姨娘说了,不让您跟外头通信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,”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绣着白莲的荷包,把信塞了进去,“是我绣的荷包,想送给楚世子。他前几日来看我,我还没来得及谢他。”
春草接过荷包,看了看,又看了看沈鸢。
沈鸢的脸微微泛红,低着头,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。
春草以为她是对楚世子动了心思,忍不住笑了:“姑娘放心,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出去了。
沈鸢靠在枕头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快黑了,最后一丝夕阳正在从石榴树的枝头消失。锦鲤在水缸里安静地沉入了水底,准备睡觉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。
楚衍收到她的信,一定会想办法出来。以他的本事,镇南侯府的墙根本关不住他。三日后,老宅见。
沈鸢闭上眼睛,手指慢慢抚摸着枕边那串钥匙。
铜的、铁的、银的,三把钥匙,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她的指尖,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母亲,你再等等。
证据、真相、仇人,我都会一一找到。
一个都不会少。
夜风吹动了窗纸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沈鸢睁开眼睛,看向那扇窗户。
窗户关得很紧。
今晚,没有人会翻窗进来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冷。不知道是因为夜风太凉,还是因为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出现在她窗前的人,今晚不在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裹紧了自己。
闭上眼睛之前,她轻声说了一句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