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。
林晚棠忍不住笑了:“姐姐,你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愣住了。
沈鸢的第二针,稳了。
第三针,更稳了。
第四针、第五针、第六针……
她的手不再抖了,簪子在她指间灵活得像一条银蛇,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,针脚细密均匀,比林晚棠的绣工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林晚棠的脸色变了。
沈婉的脸色也变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沈鸢在素帕上绣出了一朵白莲。
那朵白莲栩栩如生,花瓣层层叠叠,花蕊纤细分明,像是刚从水里摘下来的,还带着露珠。
林晚棠看着那朵白莲,嘴唇微微发抖。
她绣了十年的花,从七岁绣到十七岁,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教她,花了无数银子,才绣出今天这手功夫。
可沈鸢,用一根簪子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就绣出了她这辈子都绣不出的东西。
“林妹妹,”沈鸢放下簪子,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,“多谢你教我。我的绣工,可有长进?”
林晚棠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婉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她本以为可以让沈鸢在众人面前出丑,没想到出丑的却是林晚棠。
“姐姐的绣工真好,”沈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比林妹妹强多了。”
“哪里,”沈鸢低下头,声音轻软,“是林妹妹教得好。”
林晚棠猛地站起来,凳子被她撞得往后一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——”她指着沈鸢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故意的!”
沈鸢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她:“林妹妹,怎么了?”
“你明明会绣!你故意装不会!你——你耍我!”
沈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不是装的,是真的涌上来了—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到,但慧寂师太教过她,想哭的时候就想最难过的事,眼泪自然会来。
她想到了母亲。
想到了那个大雪天,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她被一个婆子牵着往外走,回头看了一眼,母亲的手垂在床沿外面,指尖已经发紫了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林妹妹,”沈鸢的声音在颤抖,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“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,让你这样说我……我在庵里住了十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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