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吐血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京城里飞了一整天。
第二天一早,各家各府的夫人们就开始传话了。茶余饭后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说着昨儿个在国公府接风宴上看到的那些事。
“你是没看见,沈家大小姐那脸色,白得跟纸一样,走几步路就要喘半天,咳起来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。”
“听说当场就吐血了?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我亲眼看见的,那帕子上一摊血,鲜红鲜红的,吓死个人了。那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,风一吹就能倒,可怜见的。”
“不是说周氏把她照顾得很好吗?怎么弄成这样?”
“照顾得好?你信?一个七岁的孩子被送到尼姑庵里去,一待就是十年,那是什么地方?清苦得很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,能养好身子才怪。”
“我听说当年是王道长说她命格带煞,克家里人,才送去祈福的。”
“呸,什么命格带煞,谁信啊?我看就是容不下前头夫人生的大小姐,找借口把人赶出去的。如今人回来了,又不好好待人家,摆个接风宴把人折腾得吐了血,这叫什么当家主母?”
“嘘,小声点,隔墙有耳。”
“怕什么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你看看人家沈家大小姐那副样子,再看看沈婉,红光满面的,一样是沈家的姑娘,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?”
这些话,一传十,十传百,不到半天的功夫,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周姨娘苦心经营了十年的“贤良淑德”人设,一夜之间出现了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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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内,正院。
周姨娘坐在梳妆台前,面色铁青。
她已经一上午没出屋子了。
不是不想出,是不敢出。
从早上到现在,已经有三拨人来“探望”沈鸢了——永昌伯府的陈夫人、礼部侍郎府的张夫人、翰林院王学士的夫人。一个个脸上挂着关切,嘴里说着“听说大小姐病了,我来看看”,实际上眼睛滴溜溜地转,全是来看热闹的。
周姨娘不得不陪着笑脸接待,还得假装对沈鸢关怀备至,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,演得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卖力。
可她知道,那些夫人们嘴上不说,心里都在笑话她。
笑话她这个“当家主母”连个病秧子都照顾不好。
笑话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把前头夫人的嫡女折腾成这副模样。
笑话她周惜言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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