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,像一具没有了生气的躯壳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沈鸢睁开眼,迅速调整了表情和呼吸——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睫微微颤着,像是刚从昏睡中醒来。
门被推开了,赵嬷嬷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。
“姑娘,晚膳送来了。”她看到沈鸢躺在床上,声音放低了些,“姑娘可是不舒服?”
沈鸢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咳了两声:“无妨,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赵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碗白粥,两碟小菜,一碟酱瓜,一碟腌萝卜。
沈鸢看着那两碟咸菜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接风宴?
就这?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。
粥是凉的,米粒硬得硌牙,像是中午剩的。
沈鸢慢慢嚼着,面不改色。
赵嬷嬷站在一旁,眼珠子转了转,开口说:“姑娘,姨娘本来是要办接风宴的,可巧今儿个府里有贵客,老爷说改日再办。姑娘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鸢咽下那口粥,笑了笑:“姨娘有心了,我身子弱,也应付不了宴席。这样很好。”
赵嬷嬷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——看来这大小姐真是个软柿子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沈鸢喝完粥,又吃了两口咸菜,便放下了筷子。
“嬷嬷,我想歇息了。”
“好嘞,姑娘早些睡。”赵嬷嬷收了食盒,退了出去。
沈鸢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,才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前,将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院子里很安静,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,锦鲤在缸里偶尔拨一下水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沈鸢的目光越过院墙,看向远处。
那边是正院的方向,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。
贵客?
沈鸢弯了弯嘴角。
她转身回到床边,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把小小的铜锁,旧得发黑,锁面上刻着一朵莲花,已经磨得看不清纹路了。
这是母亲的遗物。
当年她被送出府时,贴身嬷嬷偷偷塞进她包袱里的,说是母亲生前最心爱的东西。
沈鸢把铜锁攥在手心,攥得很紧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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