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侯府的世子,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斗鸡走马,眠花宿柳,京城百姓提起他都要摇头叹气:好好的侯府世子,怎么就养成了这副德行?
“不认识。”沈鸢说。
楚衍笑了:“现在认识了。”
他俯下身,又凑近了些,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她:
“听说国公府回来了个病秧子大小姐,走三步喘一喘,风吹就倒。本世子好奇得很,特意翻墙来看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扫到她的脖子,又扫到她的手腕,最后落回她的眼睛:
“病。”
沈鸢看着他的眼睛,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。
“看完了?”她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楚衍点头,笑得意味深长,“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有意思?”
“你的脉象。”楚衍伸手,两根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,动作快得她来不及躲,“弱得像要死,可你的手——”
他低头,看着她的手指。
那是一双修长、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,指尖圆润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太稳了。”楚衍说,“一个快死的人,手不会这么稳。”
沈鸢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和白天完全不一样——白天是温婉的、病弱的、让人心疼的。
此刻的笑容,凉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楚世子,”她轻声说,“你知不知道,翻墙进女子闺房,是什么罪?”
楚衍挑眉:“什么罪?”
沈鸢的手动了。
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等她停下来的时候,楚衍低头看见——一把银簪子正抵在他的喉咙上,簪尖刺破了一层皮,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。
而握着簪子的那只手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沈鸢看着他,声音依旧又轻又软:
“擅闯女子闺房,按大梁律,杖三十。若是伤了姑娘家的清誉,还得加一条——”
她微微用力,簪尖又刺进去一分。
“阉了。”
楚衍看着喉咙上的簪子,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、气息奄奄、随时会咳出血来的病秧子——
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,很开心,像捡到了什么宝贝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太有意思了。”
他没有躲,甚至往前凑了凑,让簪子刺得更深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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