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。
干净的,没有灰。
她转过身,看着青禾,微微一笑:“替我谢谢姨娘。她很费心。”
青禾被她这一笑弄得有点发毛。
那笑容太完美了——温婉、得体、无可挑剔。可就是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“那……姑娘先歇着,晚膳一会儿送来。”青禾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她走后,赵嬷嬷也借口去厨房看看,跟着溜了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。
她站在屋子中央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没有了温婉,没有了病弱,没有了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感。
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黑色的、浓烈的、像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扩散开来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拉开第二个抽屉。
还是空的。
第三个。
空的。
沈鸢的手指停在第三个抽屉的边沿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木质纹路。
母亲的东西,一件都不剩了。
她直起身,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。
柜子里挂着几件衣裳,都是新做的,料子一般,颜色素净,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,针脚粗糙,领口还有些歪。
沈鸢伸手摸了摸那些衣裳,面无表情。
她关上柜门,走到架子床边,坐了下来。
床铺很软,被褥是新棉花絮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沈鸢躺了下去,闭上眼睛。
枕头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,从袖中摸出慧寂师太给的那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,含在舌下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,她皱了皱眉,又闭上了眼睛。
药丸入腹,一股凉意从丹田升起,缓缓流向四肢百骸。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,呼吸也变得轻浅急促起来。
这是七绝散的反向作用——服下解药后,会在短时间内让脉象比平时更加虚弱,骗得过任何大夫。
沈鸢将这招称为“卖惨”。
越是惨,越不会被人提防。
越是被人当废物,越能在暗处磨刀。
她躺在那里,一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