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处的笑容。既显得亲切,又不失当家主母的气度。
周姨娘。
沈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十年不见,周姨娘比记忆中老了一些,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——弯弯的,笑眯眯的,像两弯月牙。可沈鸢记得,这双眼睛在看母亲咽气的时候,也是弯弯的,笑眯眯的。
周姨娘身后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身着鹅黄色褙子,容貌明艳,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。这是沈鸢同父异母的妹妹——沈婉,周姨娘所出。
沈婉上下打量着沈鸢,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褙子扫到她素银簪子,又扫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毫不掩饰地露出几分鄙夷。
再往后是几个姨娘、管事婆子、丫鬟仆从,乌泱泱站了一片,都在伸着脖子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嫡长女。
沈鸢将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扶着赵嬷嬷的手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,慢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,胸口剧烈起伏,帕子捂着嘴,咳得身子都在抖。
人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这就是大小姐?怎么病成这样……”
“听说是从小体弱,在庵里养了十年都没养好。”
“哎,怕是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沈鸢将那些窃窃私语听在耳中,面色不变,脚步不停。
终于走到台阶下,她松开赵嬷嬷的手,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女儿沈鸢,见过父亲。”
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柳絮,跪下去的时候身子还晃了一下,好像随时会倒下去。
沈怀远低头看着这个跪在面前的女儿。
十年不见,他已经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。印象里她是个瘦小的、不爱说话的孩子,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——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个孩子。
如今长大了,还是瘦,还是不爱说话的样子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跪在那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他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愧疚?怜悯?还是烦躁?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跟下属说话,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沈鸢慢慢站起来,又咳了两声,才站稳。
周姨娘适时地走上前来,伸手要去扶沈鸢,脸上堆满了笑:“鸢儿啊,你可算回来了。这些年我在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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