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,一声声似远似近。镇南将军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,唯有沈清岚书房窗棂透出微光,映着她伏案的身影。她指尖抚过古籍泛黄的纸页,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:“冰魄莲生极北苦寒之地,花开九瓣,其毒蚀骨,其效通神,唯‘九阴脉’者可驭之。”
她眸光微凝,指尖缓缓划过“九阴脉”三字,仿佛触到了某种禁忌的真相。
门外忽有轻叩,侍女低声道:“小姐,城西药铺的陈老掌柜来了,说有要紧事禀报,只愿见您一人。”
沈清岚合上书册,将“风”字玉牌收入袖中,淡淡道:“请他去偏厅候着,我稍后便到。”
片刻后,她披了一件素青斗篷,踏着月色穿过回廊。庭院深处,竹影婆娑,夜露沾衣。她步履轻缓,却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石板缝隙之间,如同丈量过一般——这是“风影步”的痕迹,唯有“风”字营的核心密探才掌握的潜行之术。
偏厅内,陈老掌柜佝偻着背,手中紧握一只乌木匣子,见沈清岚进来,颤巍巍地跪下:“小姐……东西送到了。那人说,若再迟三日,冰魄莲便要枯萎,药性全失。”
沈清岚未语,只伸手打开木匣。刹那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匣中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,九瓣舒展,宛如冰雕玉琢,中心一点幽蓝荧光,似有生命般微微跳动。
她屏息凝视,良久才道:“他可留话?”
“有。”陈老掌柜压低声音,“他说——‘风起于青萍之末,血偿之时已至’。”
沈清岚瞳孔微缩,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边缘,一滴血珠悄然渗出,落入花心。那点幽蓝骤然明亮,竟如心跳般闪烁三下,随即归于沉寂。
“果然是认主之相。”她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“它还记得我。”
陈老掌柜不敢多问,只低头道:“小姐,此物太过危险,朝廷早已明令禁采,一旦泄露,便是抄家灭族之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岚合上匣盖,语气平静,“但有些债,拖得太久了。该还的,终究要还。”
她转身望向窗外夜空,星辰隐没,乌云渐聚,一场暴雨将至。
***
次日清晨,顾明渊遣人送来拜帖,邀沈清岚前往城外“听雪楼”赏梅品茶,言称有医道疑难相询。帖子用的是素笺墨字,无印无饰,却在角落勾了一道极细的弧线——那是北疆斥候传递密信时才用的暗记。
沈清岚看着那道弧线,唇角微扬:“他终于按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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