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渐起,听雪楼外的梅林沙沙作响,如低语,如呜咽。檐角铜铃无端轻颤,仿佛天地也在回应那枚残牌上未尽的诘问。
沈清岚指尖仍抚在“影”字铜牌上,触感冰凉,却似有余烬灼心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是一片沉静深湖,不见波澜。
“你母亲……是顾婉之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顾明渊瞳孔微缩:“你知道她?”
沈清岚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起身,走向墙边一座古旧博古架,取下一只青瓷小瓶。她拧开瓶塞,倾出一粒灰白色药丸,置于掌心。药丸极小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紫气。
“这是‘断脉散’。”她将药丸推至顾明渊面前,“当年我从火场中抢出的最后一剂解药。它不能根除紫焰焚脉之毒,但可压制三年。你母若服下此药,本可多活十年。”
顾明渊猛地抬头,眼中翻涌着震惊与痛楚:“那你为何——”
“因为她不肯走。”沈清岚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沉重,“那一夜,我潜入太医院密室,欲带她逃离。可她说,若她走了,北疆疫病无人记录,后世便再无人知冰魄莲曾救过三千七百二十九条性命。她执意留下医案,亲手封存于‘寒玉匣’,然后……点燃了自己所在的药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风雪中:“她说,‘有些真相,必须用命来守。’”
顾明渊喉头滚动,手指死死攥住那枚残牌,指节泛白。他忽然觉得这暖阁冷得刺骨,炭火明明未熄,却照不进心底半分。
“所以,你烧的不只是冰魄莲。”他哑声道,“你还烧掉了所有相关记载?”
“是。”沈清岚点头,“药方、脉案、种植图谱、九阴脉者的名录……全数焚毁。我甚至抹去了‘风’字营二十年来的行动卷宗。因为我知道,只要有一纸留存,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寻找,直到再次酿成大祸。”
她转身望向他,目光如刃:“你以为你追查的是真相?不,你追的是一个被世人遗忘的禁忌。而我,是那个亲手将它埋葬的人。”
风声骤紧,吹得窗棂咯咯作响。远处山巅一道闪电劈落,照亮了沈清岚半边侧脸——苍白、决绝,如同雪中孤峰。
良久,顾明渊低声问: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打算继续守下去吗?”
沈清岚垂眸,看向袖中乌木匣。那朵冰魄莲仍在幽幽发光,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,光芒微微跳动,宛如呼吸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她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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