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句话么?”
曾毓隽呼吸一滞。沉默一会儿,低声说:“记得。他说:‘又铮,我在下面等你。不会太久。’”
徐树铮肩膀微抖。
他转身,脸上浮起一丝苍凉的笑意。“七年了。不算太久,是不是?”
“督办!”曾毓隽声音发颤,“陆建章之死是军法从事,总统府核准!冯玉祥不敢公然对您,”
“他敢。”徐树铮平静打断,“冯焕章这人,我太了解。他重名声,要脸面,所以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动手。他会等,等一个能撇清干系的时机。”他走回座位坐下,“比如……这样一个寒夜。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铁路。一群‘匪患’。”
曾毓隽脸色白了。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”徐树铮闭眼,“车已在这里。煤水未加完。冯玉祥既然安排了今夜,就不会让我离开廊坊。”
“张之江说派兵护送,”
“护送?”徐树铮睁眼,眼里有种曾毓隽未见过的疲惫,“也可能是押送,监视,确保我们走到他们安排好的地方。”
汽笛长鸣。
尖锐声撕裂夜空。车身轻震,缓缓开动。
徐树铮看向窗外。站台影子向后滑行,灯光渐远,最终消失。世界被黑夜吞没,只有车轮撞击声,一声,又一声。
“云沛,”他说,“拿纸笔来。”
三
信纸铺开,曾毓隽研墨。徐树铮提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一寸,许久未落。
墨汁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浓黑。
徐树铮手腕一抖,笔尖落下:
芝老尊鉴:
树铮今夜抵廊坊,晤冯部张之江。言辞闪烁,其意叵测。倘树铮此行不测,皆出冯氏之意。然国事蜩螗,北洋团体不可因此分裂。万望芝老以大局为重,勿为树铮一人兴问罪之师……
写到这里,他停了。
勿兴问罪之师?他徐又铮何时说过这样软弱的话?
他盯着那几行字,觉得可笑。这信就算写完,能送出去么?专列电报机早已切断,冯军会扣下任何消息。
他放下笔,将信纸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。纸团遇火即燃,化作灰烬。
“芝老见不到这信,见了也不会信。”徐树铮声音平静,“他会以为我在试探,耍手段,逼他表态。这些年,我把他逼得太紧了。”
炭盆火苗微弱跳动,映他侧脸忽明忽暗。
“云沛,”徐树铮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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