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致意,倒是徐某失礼了。”
“督办言重了。”张之江正襟危坐,双手平放膝上,“冯司令听闻督办北来,很是欣慰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音微顿,目光转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“如今天色已晚,前方路段近日偶有匪患。冯司令交代,若督办不弃,在廊坊暂歇一宿,明日天亮,之江亲率一营弟兄护送进京。”
车厢安静了。
曾毓隽喉结滚动。陈学林握紧枪套。
徐树铮笑了,短促从鼻腔发出,带着讥诮。“匪患?京津之间,天子脚下,冯司令治军严明,还有匪患?”
张之江面色不变。“督办明鉴。年关将近,散兵游勇铤而走险。冯司令是为督办安危着想。”
“替我谢过焕章兄美意。”徐树铮身体前倾,盯着张之江,“不过徐某离沪时,与芝老有约,明日午前必须抵京。张作霖大帅那边,也定了午后会面。一夜耽搁,牵扯甚多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况且,徐某半生戎马,几个蟊贼,还不至于让我裹足不前。”
话已绵里藏针。
张之江沉默几秒。他摘下眼镜,取出绒布擦拭。这动作让徐树铮心头一紧。
“既然督办执意……”张之江戴回眼镜起身,“之江这就安排。专列补给还需一刻钟,之后发车。为策万全,之江一派一连弟兄随车护送,直至丰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徐树铮也起身,高他半头,“我的人够用。张参谋长请自便。”
送客了。
张之江没有坚持。他躬身戴帽,转身走向车厢门。拉开门时,回头:
“督办,今夜风寒,车窗还是关紧些好。”
门开合,带进寒风。
徐树铮站着,盯着微晃的门。
“督办……”曾毓隽上前。
“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……不知何意。”
“提醒,还是警告?”徐树铮走到窗前,呵气成雾。他抹开一片清晰,望向站台。
张之江走向站台另一端。那里停着两辆军用卡车,车篷紧闭。
“学林。”
“在!”
“让我们的人打起精神。车一开动,前后车厢加双岗。你亲自带人,守我这节车厢两头。”
“是!”
陈学林离去。车厢只剩徐树铮和曾毓隽。
寂静沉甸甸压下。
“云沛,”徐树铮仍望窗外,背对曾毓隽,“还记得七年前,陆朗斋死前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