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全军覆没。外蒙,得而复失。
“那不是督办的错,”
“那是谁的错?”徐树铮转头,眼里布满血丝,“段芝老的错?曹仲珊、吴子玉的错?还是那些在背后拆台的同僚的错?”他笑了,笑声嘶哑,“不,云沛,是我的错。我太急,太狂,以为凭一己之力能扭转乾坤。我以为收回外蒙,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。我错了。”
他站起,在车厢里踱步。军靴踏地,发出沉重响声。
“他们不在乎外蒙。不在乎边疆万里,国土沦丧。他们在乎的,是地盘,军队,银元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“我在库伦吃沙喝雪时,他们在北京干什么?在天津干什么?在租界抽大烟、打麻将,算计怎么分皖系这块肉!段芝老下台,他们拍手称快。我徐树铮成了丧家之犬,他们额手相庆!”
徐树铮猛站住,背对曾毓隽,肩膀起伏。许久,他深吸一口气:
“我不后悔,云沛。就算重来一次,我还是要杀陆建章,还是要收外蒙。这个国家,这个北洋,已烂到骨子里。不杀几人,不见点血,他们不知什么叫规矩。”
他转身,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我忘了,这个国家,最不缺的就是血。杀一个陆建章,会有十个、百个冯玉祥站起来。他们会用更多的血,还这笔债。”
话音未落,车外传来尖锐呼啸。
不是风声。
紧接着,
“砰!”
枪声。
清脆短促,撕裂车轮轰鸣,撕裂夜色沉寂。
徐树铮身体僵住。
时间拉长。他见曾毓隽惊骇睁大眼,见壁灯火苗跳动,见酒杯从桌滑落,,
“哗啦!”
玻璃碎裂,与现实接轨。
更多枪声响起,密集。***,不止一挺。子弹打车厢铁皮铛铛作响。
“敌袭!保护督办!”
车外传来陈学林嘶吼,随即被枪声淹没。
曾毓隽扑向徐树铮。徐树铮更快,他侧身翻滚,躲到桃木桌后,同时拔出勃朗宁手枪。
“趴下!”
子弹穿透车窗。玻璃碎裂。寒风裹硝烟倒灌,带着死亡气息。
徐树铮从桌后抬头,瞥向窗外,
无数黑影在旷野中奔跑,漫过地面。枪口喷吐火舌,在黑夜划出道道流光。列车减速,急刹车尖啸压过枪声,车厢剧晃,桌上物品全飞起摔落。
“他们……截停了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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