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通风管道很窄,只能爬行。里面可能有机关,我父亲设计的,为了防止外人闯入。你得跟着我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“你进去过?”
“小时候进去过一次。”沈世钧说,眼神有些飘忽,“父亲带我去的,说‘记住这个地方,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,你来把东西取走’。那时我以为他在说胡话,想来,他早就预感到了。”
他走到酒柜前,又倒了两杯酒,递给林见清一杯。
“喝了它。我们需要胆量,也需要……告别。”
林见清接过酒杯。这次他没有犹豫,仰头一饮而尽。烈酒烧过喉咙,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。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,死寂,令人窒息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他问。
“凌晨三点。”沈世钧看了眼墙上的钟,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“还有三个多小时。你可以去客房休息一下,睡不着也躺着。我需要准备些东西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武器。”沈世钧走到书柜前,推开一扇暗门,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。他走进去,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把手枪,还有几个弹匣。“勃朗宁M1910,比你的笔重,关键时刻更有用。”
他把其中一把递给林见清。手枪冰凉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有种陌生的、令人不安的实在感。林见清从没碰过枪,,这冰冷的金属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慰,至少,在最后的时刻,他不再是赤手空拳。
“我不会用。”他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沈世钧快速演示了一遍如何上膛,如何开保险,如何瞄准,“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。枪声会引来所有人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不要犹豫。对准胸口,扣扳机。这个动作很简单,和扣动钢笔的笔夹一样简单,只是结果不一样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教人怎么泡茶。林见清看着他,这个穿着得体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手里握着枪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这才是真正的沈世钧,一个在暗夜里行走的人,早已习惯了血腥和暴力。
“沈先生,”林见清问,“你杀过人吗?”
沈世钧的手顿了顿。,他继续检查枪械,动作流畅,一丝不苟。
“杀过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不止一个。有些人该杀,有些人……不该。在这个世道,该不该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死还是我死。我选了让我活,让他们死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简单。又是这个词。林见清想,也许在沈世钧的世界里,一切都可以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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