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,二十五六岁,穿着月白色短袖旗袍,外罩浅灰色开衫。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,用一枚珍珠发卡别在耳后。她正低头摆弄茶具,听到动静,抬起头。
林见清呼吸一滞。不是因为她生得多美,虽然她确实很美,而是因为她的眼睛。那是一双极其清醒的眼睛,清醒,冷冽,映着光,没有温度。
“叶小姐,”沈世钧微微欠身,“人带来了。”
“沈先生辛苦。”女人站起身,目光落在林见清身上,打量了他两秒,伸出手,“叶曼丽。《沪江新闻周刊》记者。”
林见清握了握她的手。手很凉,有力。
“林见清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曼丽收回手,示意他坐下,“沈先生,多谢引见。接下来,我来处理。”
沈世钧点点头,看了林见清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警告,还有一种“你好自为之”的意味。他转身离开,竹帘落下,隔断了外面的世界。
单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叶曼丽重新坐下,开始泡茶。她的动作很流畅,手腕翻转,水流注入壶中,热气升腾,带着龙井的清香。
“林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软糯,是江南口音,咬字很清晰,“沈先生说,你有些麻烦。”
“沈先生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你想知道苏文渊的下落,想知道陈默为什么死,想知道那支钢笔里有什么。”叶曼丽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,“他还说,你骨子里是个文人,有文人的固执,也有文人的天真,以为靠一本书、一支笔,就能改变什么。”
林见清没有碰茶杯。“叶小姐是做什么的?真的只是记者?”
叶曼丽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只停留在嘴角。“记者是个好身份,可以问很多问题,可以去很多地方,可以见很多人。至于我真正为谁工作……”她端起自己那杯茶,啜了一小口,“你可以叫我‘联络员’。在必要的时候,为迷路的人指条路。”
“什么样的路?”
“活路。”叶曼丽放下茶杯,目光锐利起来,“活路不是白给的。你得有价值。苏文渊有价值,所以他被委以重任,虽然那重任要了他的命。陈默有价值,所以他成了信使,虽然那封信最终没送出去。林先生,你有什么价值?”
林见清迎着她的目光。“我有苏文渊留下的线索,有陈默用命护住的钢笔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还活着。”
叶曼丽看了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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