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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最前面的一人,身材高大挺拔,有着典型的日耳曼人特征,深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。他是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,亚历山大·冯·法尔肯豪森将军。
跟在法尔肯豪森身后的,是七八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。他们手里紧紧提着带有密码锁的金属公文包。
宋哲武迎上前去。
“法尔肯豪森将军。”宋哲武伸出手。
“宋总理,深夜造访,打扰了。”法尔肯豪森握住宋哲武的手,力道很大。
“您信里提到的事情,李委员长非常重视。请上车吧。”宋哲武指了指停在月台外的几辆挂着黑色窗帘的轿车。
这群人没有在西安城内停留,也没有去迎宾馆。
车队在黑夜中穿行,直接驶向了城北的工业区腹地。
半小时后,车队停在了西北第一兵工厂的重型锻造车间大门外。
法尔肯豪森带着随行人员走下车。他们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种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味。
“宋总理。李委员长在这个时候安排我们参观工厂?”法尔肯豪森有些疑惑。
宋哲武笑了笑。
“将军带来的这几位,都是德国工业界的顶尖专家。如果不先给各位看点真东西,接下来的谈判,我们在价格上会很吃亏。”
大门被推开。
一股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车间内部灯火通明。
加热炉的门敞开着,耀眼的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一台重型夹钳吊车夹着一块重达八十吨的通红钢锭,稳稳地放置在水压机的砧座上。
没有蒸汽锤那种震耳欲聋的砸击声。
在低沉的液压泵轰鸣声中,水压机顶部那个重达百吨的巨大模头,无声无息地向下压去。
模头接触到通红的钢锭。在超过一万两千吨的静态压力面前,这块坚硬的特种合金钢就像一块柔软的面团,被迫向两侧延展变形。火星四溅,金属的晶格结构在恐怖的压力下被强行重塑。
法尔肯豪森身旁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德国人,震惊地张大了嘴巴。
他是德国克虏伯火炮局的高级冶金工程师,汉斯。
汉斯不顾高温,快步走上前,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被挤压的钢锭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汉斯喃喃自语,转身看着宋哲武。
“这是万吨级的水压机!”
汉斯指着那块被一次成型拉长成炮管毛坯的钢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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