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两名后勤兵。
“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儿!过来集合!”主任大声喊道。
工人们关掉机器电源,围拢过来。
主任把纸箱放在一台空着的车床上,打开箱盖。里面是一盒盒包装精美的量具。
“传政务院工业总署命令。”
主任环视着车间里的两百多名工人,语气严厉。
“从今天起,车间里所有的卡尺、皮尺、木折尺,全部上交。”
“所有人,领发一套全新的公制量具。包括公制游标卡尺、千分尺、百分表。”
主任拿起一把崭新的钢制游标卡尺。
“这是德国进口的机器压出来的标准尺。上面的刻度只有毫米。以后在车间里,谁要是再敢嘴里蹦出‘一寸、一分、一厘’这种词,扣当月奖金。如果因为尺寸换算错误导致零件报废,按破坏军工生产论处,直接送交法庭。”
主任把卡尺发到陈大柱手里。
“陈师傅,你是老八级,手艺没得挑。但这脑子里的规矩,得跟着政务院换一换了。”
陈大柱接过那把冰冷的公制卡尺,摸了摸上面清晰的刻度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方子谦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主任放心。手艺是活的,规矩是死的。咱们造的既然是新式铁王八,就得守新规矩。今天下班前,我让班里的徒弟们把图纸上的公制刻度全背熟。”
一场量具更换,在大西北的数千个车间里同时进行。
度量衡的统一,是工业化的底座。
二月十五日。深夜。
冷风在空旷的原野上呼啸,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雪尘。
陇海铁路西安货运编组站,七号月台。
这里平时用来装卸煤炭,远离客运站的喧嚣。但今晚,七号月台被彻底清空,周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内卫局士兵站在暗影处,端着冲锋枪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宋哲武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,站在月台边缘,手里拿着一块怀表。
远处,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了黑暗。
一列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专列,没有鸣响汽笛,只靠着机车的惯性,悄无声息地滑入七号月台。
这列火车只有五节车厢,所有的车窗都被厚厚的黑布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一丝光亮。
列车停稳。
车厢门打开,几名穿着灰色军大衣的男人走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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