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,“昨天在车间里做静压测试,压到三吨的时候,这块铝材确实发出了金属撕裂的闷响。里面的晶格受不住这个劲儿。”
“那是不是应该增加厚度?”林轩问。
“不能加厚。”陈大柱摇了摇头,“飞机这东西,多一斤重量,天上就少一分灵活。加厚了起落架,别的零件就得减重。”
陈大柱端起旁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水,看着林轩。
“不能光靠算。金属是有脾气的。包头那边新送来了一批加了稀土的铝合金板材,韧性提高了不少。下午你去我的车间,咱们不用铣床,用手工把这个受力点的过度圆角打磨得更平滑一些,消除应力集中。然后再放到水压机下边试一试。理论要在铁锭子上砸出响来,才算真本事。”
“好,下午我早点过去。”林轩用力点点头,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。
在这样的食堂里,在每一张图纸前,南下的理论知识和西北的粗犷实践正在发生着深度的融合。那些充满热血的青年学生,在这里找到了安放书桌的地方,他们把抗日的怒火转化为了图板上精确到毫米的数据。
然而,大后方的安稳建设,并不能阻挡敌人的报复。
通县伪政府的灰飞烟灭,以及第一装甲师在北平城外的耀武扬威,让日本帝国颜面扫地。
伪满洲国,奉天。关东军司令部。
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坐在长桌的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几名少将级别的参谋军官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陆军省发来了严厉的训斥。”菱刈隆将一份电报拍在桌子上,“帝国在华北的威信遭到了严重的践踏。内阁要求我们必须采取强有力的反制措施,否则关东军将沦为国际社会的笑柄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,西北军的第一装甲师虽然撤回了长城以北,但他们在多伦和赤峰一线修筑了大量的钢筋混凝土掩体。我们目前的战车联队和野炮部队,如果在没有重炮火力覆盖的情况下发动地面进攻,将会遭受巨大的伤亡。”一名作战参谋硬着头皮汇报道。
“我没有说要用陆军去冲他们的混凝土战壕!”
菱刈隆打断了参谋的话,目光投向了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航空兵团指挥官。
“陆军打不破他们的铁幕,空军可以飞过去。”
菱刈隆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。
“大日本帝国航空兵在满洲部署了大量的轰炸机。李枭的防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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