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二毫米以内。这台机床,就能造出精密的鱼雷陀螺仪。”
孙师傅拿起自己那把磨得锃亮的刮刀。
“弟兄们。大西北的机器转得再快,也得有咱们这双手在底下托着。今天这活儿不赶进度,只求精细。”
“开工。”
五十名老钳工分成三班,轮流走上机床。
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刮刀切削铸铁时发出的轻微“沙沙”声。
这是一种极其考验体力和耐力的工作。
刮研时,工人的下盘必须扎成马步,双手握紧刮刀,利用腰部的力量,在短距离内瞬间发力下压并前推。
一刀下去,铁屑细如粉尘。
第一天。导轨上的蓝点大块大块地出现。工人们挥汗如雨。
第三天。蓝点变成了细小的斑点。刮刀每次切削的力度必须减轻一半,稍有不慎,刮深了一微米,整条导轨就要重新来过。
到了第七天。
气温被严格控制的车间里,老钳工们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。
长时间盯着金属表面的微小印迹,眼睛会产生严重的重影。腰肌和手臂因为重复着千百次同一个发力动作,酸痛得无法抬起。
一名五十多岁的老钳工,在连续刮研了三个小时后,突然双腿一软,倒在地上。
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去。
“体力透支,腰肌痉挛。立刻抬出去输液!”军医检查后大声说道。
老钳工被抬上担架。
“老孙……差一点,就差最后一点……那块地方的蓝点不均匀……”老钳工的声音虚弱。
“放心。我来接手。”孙师傅拍了拍他的手。
孙师傅站回导轨旁。他拿出一块毛巾,用力勒在自己的腰上。
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刮刀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微小的铁屑在他的刀刃下卷起。
第十天。
蔡司光学干涉仪被架设在机床上方。
激光束打在刮研完毕的铸铁导轨上,反射回干涉仪的显示屏。
周天养和陈兆海凑到显示屏前。
屏幕上代表表面平整度的干涉条纹,呈现出完美的直线,没有一丝扭曲。
“误差……零点零零零二毫米。”周天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颤抖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坐在地上、累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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