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零件,表面看着光滑,但在高倍放大镜下,全是锯齿状的波纹。”
陈兆海叹了口气。
“造火炮看的是钢水和锻锤。造鱼雷和潜水艇,看的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精密加工。这差的一层窗户纸,捅不破,鱼雷就永远是个听天由命的大炮仗。”
李枭走到窗前,点燃一根烟。
那些欧洲的兵工厂对涉及到这种制造陀螺仪的核心高精度五轴铣床,他们宁可烂在仓库里,也绝对不肯卖。
那是列强维持技术代差的底线。
“德国人的那批货呢?”李枭吐出一口烟圈,问。
“叶主任用钨矿换回来的那几台精密研磨机,目前还在公海上,就算到了,也只解决了表面抛光的问题。机床本身的加工精度瓶颈,还是没打破。”周天养回答。
李枭转过身,掐灭烟头。
“没有精密的机床,能不能造出精密的零件?”
周天养愣住了,这是一个悖论。母机不准,子机怎么可能准?
但在车间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陈兆海,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委员长,在西洋机器发明之前,中国的手艺人造出地动仪和自鸣钟,靠的不是机床。”陈兆海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靠什么?”李枭问。
“靠手。”陈兆海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。
“在机械加工里,有一门手艺,叫刮研。”
陈兆海走到旁边的工具柜里,找出一把前端带有一个硬质合金薄片的特殊刀具,刀刃呈现出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“当机床的精度达到了极限,无法再把金属表面切削得更平时。老钳工就会用这把刮刀,在金属表面上一刀一刀地把凸起的高点刮掉。”
陈兆海用刮刀在空气中做了一个短促、用力的下压推移动作。
“一刀下去,只能刮掉千分之一毫米的金属屑。”
“这门手艺,不需要电,不需要大型机床。它需要的是手上的定力,是眼睛的准头,是耐得住寂寞的心性。”
周天养明白了陈兆海的意思,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陈老,您是说,用手工去刮研一台机床的导轨和主轴轴承座?这工作量太大了。一台机床的导轨有好几米长,要在上面刮出万分之几毫米的平直度,这就相当于用小刀去一点点削平一座山!”
“除了这个,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陈兆海反问。
李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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