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纯粹的冷酷或暴躁,而是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审视,有确认,有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灼热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脆弱的紧绷?
“烛龙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,“都告诉你了?”
沈鹿溪喉咙发干,点了点头:“……是。”
“所以,”厉无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,微微收紧,又强迫自己放松,“你现在知道了。本尊是谁,你……曾经是谁。”
“是。”沈鹿溪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怕吗?”他忽然问,目光紧紧锁着她。
怕吗?怕这个等了她一万年、因她入魔失眠、力量滔天的男人?怕这突如其来的、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宿命?沈鹿溪诚实地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有点……但,不只是怕。”
厉无咎盯着她,仿佛在分辨她话里的真意。殿内的温度又开始微妙地变化,冷热交替,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最终,他松开了她的手腕,转而接过了那杯凉茶。看也没看,仰头一饮而尽。凉透的茶水滑过喉咙,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但什么都没说。
他将空杯放回托盘,手指在杯沿停留了一瞬。
“茶凉了,”他再次说道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,暗流汹涌,“下次,记得趁热。”
说完,他靠回王座,闭上了眼睛,仿佛刚才那番短暂的、充满张力的对话从未发生。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,和周身依旧不稳的魔气波动,显示着他远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沈鹿溪端着空托盘,站在原地,看着他闭目的侧脸,那上面有熟悉的疲惫,也有更深层的东西在涌动。
下次,记得趁热。
这像是一句关于茶的嘱咐,又像是一个关于“现在”的约定。
她躬身,低声应道: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
转身离开主殿时,她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,一直追随着她,直到她消失在殿门外。
晨光彻底明亮起来,照亮了幽都的街道。沈鹿溪走在回去的路上,手里端着空托盘,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空荡了。
凉茶送出去了。
真相面对了(一部分)。
桂花树下,有龙说“欢迎回来”。
王座之上,有人喝了凉茶,说“下次趁热”。
路还很长,身份很麻烦,但至少,她迈出了第一步。以沈鹿溪的身份,端着一杯凉了的茶。
接下来……该好好研究一下那10点秩序积分,该兑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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