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师府的书房,门从里面被一道歪歪扭扭的、用废阵盘和几缕可疑发光丝线(疑似她之前编绳子剩下的)勉强堵住的门栓卡死了。窗户紧闭,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连阵法模拟的天光都透不进一丝。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刻意营造的、适合孵蛋或者……逃避现实的昏暗。
沈鹿溪没孵蛋,她把自己团在书桌后面那张铺了软垫的宽大椅子里,像只受惊过度的仓鼠,怀里抱着个从库房翻出来的、绣着狰狞魔兽(针脚极其抽象)的旧靠枕。头发没梳,随便用根筷子挽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,不是熬夜加班那种,是信息过载、大脑持续宕机重启导致的神经性疲惫。
从昨天“认亲大会”结束后,她就保持着这个状态。没去主殿点卯,没处理任何公文,没泡茶,没去桂花树下“放松”,甚至没“看”弹幕——她单方面关闭了弹幕接收功能(通过拼命想象“弹幕不存在”并辅以扯自己头发的方式,居然暂时成功了)。她需要绝对的安静,来消化“我是万年前三界老板的老板转世,现任老板是我前保镖兼暗恋者,甲方代表是我前下属兼殉情者,重要合作伙伴是我前坐骑兼万年守望者,得力干将是我前麾下兼失忆将领”这个足以让任何打工人CPU烧毁、并立刻开始计算“这得赔多少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”的恐怖事实。
“系统,”她有气无力地对着空气说,“在吗?出来聊聊人生……或者神生?我现在该干什么?写一份《关于神主转世身份确认后的岗位职责调整与风险评估报告》?还是先申请一笔‘前世记忆复苏适应性培训’专项经费?”
脑海里一片寂静。那个昨天终于露出“秩序意志引导员”真面目、说了句“欢迎回来”的系统,此刻像死了一样,连点电流杂音都没有。
“喂?五星好评不要了?KPI不追了?这时候装死?”沈鹿溪用靠枕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(没用力),“垃圾系统,用完就扔,差评!”
依旧没反应。
她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靠枕里,上面抽象魔兽的刺绣硌得脸有点疼。逃避可耻但有用,这是她上辈子在职场学会的宝贵经验之一。当问题太大、太乱、太超出处理能力时,先躲起来,让子弹飞一会儿,也让自己的神经缓一缓。虽然这次的问题不是年终述职,而是“年终述神”,但原理相通。
只是,她能躲多久呢?门外那个世界,那些等待了万年、如今眼神炽热(或复杂)的人们,还有暗处可能存在的威胁(混沌意志:你猜我知不知道你回来了?),会给她多少“缓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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