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又往前蹿了一步,狍子这回反应过来了,四条腿一蹬,拔腿就跑。
跑的方向,正是秀兰设伏的下风口。
跑了大约一百多米,前方灌木丛突然矮了下去,露出一小片空地。
狍子冲进空地的一瞬间,它看见了黑仔。
黑仔的身躯挡在正前方,鬃毛炸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狍子前蹄一顿,想掉头。
来不及了。
砰。
霰弹打在狍子的颈根部,距离不到十五米。狍子的前腿一软,整个身子往前栽了下去,四条腿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秀兰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。土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。她面无表情地掰开枪膛,重新上膛。
硬柱从林子里走出来。祥子跟在他脚边,冲着猎物摇尾巴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狍子。一枪,颈根,致命位置。偏了一寸打肩胛骨上就不是这个效果了。
“打得准。“
秀兰没接话。蹲下来拔出小弯刀,在狍子脖颈上划了一刀放血。动作又快又狠,刀口沿着大血管走,血喷出来溅在枯叶上,冒着热气。
硬柱蹲在对面帮忙翻身。两个人一个放血,一个清理,手上全是活,嘴上一句话没有。
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,和血滴进落叶的啪嗒声。
跟上山时那种冰冷的沉默不一样了。这是两个干活的人之间的默契。
处理完毕,硬柱用麻绳把狍子四条腿捆好,挂在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横枝上沥血。
秀兰到溪边洗手。溪水清凉,把手伸进去搓了好一会儿,指缝里的血一丝一丝地被溪水冲走。
硬柱走过去,从挎包里摸出苞米面饼子,撕开一半,递过去。
秀兰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她接了。
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啃饼子。不远处的松枝上还挂着那头狍子,头顶是还没落完叶子的白桦树,风从山谷里灌过来,吹得人脸生疼。
“这饼子谁烙的?“
“我。天没亮烙的。“
秀兰又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鼻子酸了。她别过头去,拿袖子擦了一下。
“昨天那盆酸菜是新炖的。放了猪油渣。“
硬柱没接话。
“苞米面饼子也是新磨的面。特意多揉了两遍。“
她的声音开始抖了。
“我端着饭,走了十分钟给你们送过去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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