猞猁没动。
它趴在粗壮的树枝上,前爪交叠,尾巴尖轻轻摆动。它那双黄绿色的眼睛里,没有一点懒散。
秀兰的枪口稳稳的指着它。她的呼吸压得很低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硬柱站在秀兰身侧,离她不到一步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,是汗水、血腥和松针混合的气味,还夹杂着一点苞米面饼子的焦香。
“别开枪。”硬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秀兰没回头,但枪口微微一顿,表明她在听。
“猞猁不主动攻击人,它是冲着狍子的血腥味来的。”
两人扛了一路的狍子扔在地上,还在滴血。暗红的血珠顺着麻绳渗下,在落叶上洇开一小片。
猞猁的鼻翼动了动。
硬柱慢慢的蹲下身,动作很轻,生怕惊动了它。他一只手按住狍子的后腿,另一只手去解麻绳。
“你干什么?”秀兰的声音很紧。
“把狍子给它。它吃了东西,我们就能走了。”
“那是我们打的。”
“命比肉金贵。”
秀兰咬着嘴唇,没有吭声,枪口依旧没有放下。
猞猁突然动了。
它从树枝上站起,弓着背,伸展前爪在树皮上挠了挠,像刚睡醒伸了个懒腰。然后它顺着树干滑下几步,停在一人多高的地方蹲住了。
黑仔的呜咽声更尖锐了。
祥子则完全躲到秀兰身后,整个身子贴着地面,耳朵都压平了。
硬柱解开麻绳,双手托着狍子,用力往前一推。狍子在落叶上滑出去两三米远。
猞猁的目光跟着狍子移动,然后又转向硬柱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让硬柱感觉自己被看透了。那眼神像是在确认:你让开了?行。
猞猁无声的从树干上落地,爪子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。它绕着狍子走了半圈,低头嗅了嗅,随即叼住狍子的脖子,拖着它走向林子深处。
那灰黄色的身影在灌木丛里一闪而过,便消失不见。
自始至终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林子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。
黑仔炸起的毛慢慢平复下来,但它依旧站着没动,鼻子朝着猞猁消失的方向嗅探。
祥子从秀兰身后钻出来,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,又缩了回去。
秀兰放下枪,枪托杵在地上。她两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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