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些小胡商,只能挤在角落里,卖一点算一点。”
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:“这还不算。去年,小人从蜀地贩了一批锦缎来长安,路上遇到关卡,官吏硬说锦缎颜色不对,要扣下查验。小人塞了五百钱,才得以放行。可到了长安,锦缎已经过了时兴的花色,只能折价卖出。五百钱,是小人半年的利润。”
金章静静听着。
她没有打断,只是看着阿罗。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懑,那是被现实一次次碾压后积攒下来的情绪。很好,有这样的情绪,说明他还没有麻木,还没有向这不公的世道低头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金章等阿罗说完,才缓缓开口,“但你可曾想过,这些不公,这些阻碍,这些巧取豪夺,背后可能不只是几个贪官、几个奸商?”
阿罗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,有一股力量,在故意破坏正常的商业流通。”金章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他们不希望货物顺畅流转,不希望信息自由传递,不希望小商人有机会崛起。他们希望商道永远停留在弱肉强食的阶段,希望财富永远集中在少数人手中,希望大多数人永远在温饱线上挣扎。”
阿罗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想法太大胆,太骇人。他从未想过,商界的乱象背后,可能有什么“力量”在操纵。但仔细一想……那些巧合,那些莫名其妙的阻碍,那些看似偶然的霉变、失火、被盗……如果串联起来,真的只是偶然吗?
“侯爷是说……小人的香料霉变,可能也是……”阿罗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我还不确定。”金章摇头,“但那股霉味,不寻常。我查验过,霉斑的分布、霉变的速度,都不像自然形成。更像是……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她看着阿罗:“这也是我找你的另一个原因。你是受害者,你最了解那批香料。从采购、运输、储存到发现霉变,每一个环节,你都要仔细回想。任何可疑之处,任何异常的人或事,都不要放过。”
阿罗重重点头:“小人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金章身体微微前倾,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阿罗身上,“现在,阿罗,告诉我——如果给你机会,给你资本,给你靠山,你想做什么样的生意?”
这个问题,阿罗想过无数次。
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,在那些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发呆的午后,在那些被债主堵门的清晨。他想过,如果有一天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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