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从长安,到河西,到西域,再到匈奴王庭所在的那片广袤草原。
殿内只剩下铜漏滴水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滴,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良久,刘彻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睛深处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——那是野心家看到全新可能时的光芒。
“张骞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此议,甚毒。”
金章躬身:“为陛下,为社稷,臣不敢不竭虑。”
“毒,但有效。”刘彻走回御案后,重新坐下,“然,朕有一问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你与胡商往来,搜集西域物价。”刘彻的目光陡然锐利,“此事,朝中已有风闻。杜少卿今日虽未明言,但其意所指,朕心知肚明。你且如实答朕——你与胡商,可有私利勾连?”
问题来了。
直指核心,毫不留情。
金章抬起头,神色坦然。
“有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刘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臣确与胡商往来,且不止一次。”金章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臣第一次出使西域,被困匈奴十年,其间曾与匈奴贵族、西域商人交易,以随身之物换取食物、情报,方能活命。第二次出使归来,臣亦曾委托相熟胡商,代为搜集西域各国物价、物产、道路情报。”
她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。
“此乃臣命随从甘父,根据近年往来胡商所述,整理出的西域物价简表。请陛下御览。”
宦官上前,接过帛书,呈到御案上。
刘彻展开帛书。
帛书是淡黄色的细绢,上面用墨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字迹工整,但略显生硬,显然是甘父这种不常写字的人所书。内容却极其详实:
“大宛国:骏马一匹,值金五十斤,或汉绢百匹;苜蓿种子一斗,值粟米十石;葡萄干一石,值盐三斗……”
“康居国:毛毡一张,值铁刀一把;玉石原石一斤,值金三斤;驼绒百斤,值汉锦十匹……”
“月氏国:……”
“楼兰国:……”
每一国,每一物,都有详细的价格对照,且标注了季节波动、交易地点、常用货币。有些条目旁边还有小字注释:“此价乃三年前旧闻,今或有变”“此物仅王族可交易”“此处关卡税重,价增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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