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金章拿出些花花草草,最多证明自己没完全说谎,但“虚耗国帑”的罪名依然可以坐实——毕竟,为了这些不知能不能种活的东西,花了几百斤黄金,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可现在,陛下竟然当场准了试种,还让少府拨给钱粮!
这等于是在百官面前,给了张骞一个明确的信号:朕信你,朕支持你。
那他们这番弹劾,岂不是成了笑话?
杜少卿咬了咬牙,上前一步:“陛下!”
刘彻看向他:“杜御史还有何言?”
“陛下!”杜少卿拱手道,“张骞所言,固然动听。然,试种之事,耗费几何?成功与否,尚未可知。若三年之后,这些种子水土不服,颗粒无收,则今日所耗钱粮,岂非尽付东流?臣以为,此事当从长计议,不可贸然……”
“杜御史。”金章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。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杜少卿转头看她,眼神锐利:“张大人有何高见?”
金章没有看他,而是转向御座,再次躬身。
“陛下,杜御史所言‘耗费’之事,臣不敢苟同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。
“然,杜御史点出了一个关键——如何以最小耗费,获最大之利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在殿内缓缓荡开。
“臣有一愚见。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刘彻身体微微前倾:“讲。”
金章深吸一口气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平稳而有力。她能闻到殿内檀香的味道,能听到远处宫檐下铜铃的轻响,能看见晨光在玉阶上投下的、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这一刻,她等了很久。
从重生那一刻起,从带着三重记忆醒来那一刻起,她就在等这个机会——一个在最高权力面前,第一次系统阐述“商道”理念的机会。
不是零碎的进言,不是旁敲侧击的暗示。
而是堂堂正正地,在这未央宫前殿,在百官注视之下,说出那套被埋没千年、被污蔑为“妖道乱国”的思想。
她要凿开的,不止是地理上的天堑。
更是观念上的壁垒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响起,清晰,坚定,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,“臣以为,我大汉欲强兵,必先富国。欲富国,必先通商。”
“今北伐匈奴,耗费巨万,粮秣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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