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寻常。像是……一夜之间突然发生的?”
年轻胡商的瞳孔收缩。
他盯着金章看了好几息,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金章淡淡道,“因为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。一批上好的蜀锦,放在干燥的库房里,一夜之间就起了霉点,怎么晒都去不掉。同一间库房的其他布匹却没事。”
年轻胡商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有警惕,有怀疑,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已久的、想要倾诉的冲动。
“我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的货也是这样。不是一间库房,是两间。一间在城西,一间在城南。三天前的晚上,还好好的。第二天早上打开,肉桂、丁香、还有一批从于阗带来的织锦,全都……全都霉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那批织锦,”金章问,“是丝的还是毛的?”
“丝的。上好的于阗绸,一共二十匹,是我全部的本钱。”年轻胡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现在全毁了。香料还能勉强便宜处理,绸缎……绸缎上那些霉斑,洗不掉,染不掉,跟长在布料里一样。”
金章沉默了片刻。
“两间库房同时出事,”她缓缓道,“库房的看守怎么说?”
“都说晚上没听到任何动静,门锁也完好。”年轻胡商苦笑,“我也检查过,屋顶没漏,地上没水,墙壁也是干的。可那些货……就是霉了。就像……就像有鬼一样。”
他说到“鬼”字时,声音压得极低,眼中闪过恐惧。
金章心中一动。
不是鬼。
是“滞涩”。
叧血道人的记忆里,北宋平准宫仓库的异常霉变,也是这般毫无征兆、不合常理。当时她请了道士做法,请了郎中验看,都找不出原因。现在想来,那恐怕是某种法则层面的干扰——阻挠“流通”、制造“损耗”的法则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金章问。
“阿史那·木沙。”年轻胡商回答,“月氏人,来长安三年了。”
“木沙,”金章看着他,“除了香料和绸缎,库房里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吗?比如珠宝、金银器?”
木沙摇头:“没有了。最值钱的就是那些。其他都是一些普通的毛皮、干果,那些倒没事。”
“霉变的程度呢?是表面一点,还是从里到外都烂了?”
“从里到外。”木沙的声音更苦涩了,“我剪开一匹绸子看过,里面的丝线都黑了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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