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扇包铁拉门被人从外侧粗暴地拽开,一名锦衣卫百户从怀里抠出一枚染着黑血的黄铜信管,拼尽全意举过头顶。
“北线八百里急递!路上跑死了十二匹马!”百户大喊起来:“四十万罗刹与牛蹄突厥联军压境,重甲兵已经越过忽光山北侧!蓝将军所部三千人死磕坡口,断联五天,前线游骑报……再无一骑生还传讯!”
车厢内蓝玉正杵在沙盘前,噩耗入耳,他手背的青筋条条暴起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,硬木雕刻的标旗在他掌心生生断成两截。
五天,三千人对四十万,兵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没消息,就是全军覆没的丧钟。
老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活像一头护崽的孤狼。
“没消息?”蓝玉的声音无情而冷漠:“我大明征北军的斥候死绝了吗!天门关的哨骑是摆设吗!整整五天,连一匹报信的秃尾巴马都跑不出来?”
百户脸憋得涨紫:“公爷……罗刹人下了死口子。重骑封死了官道,轻骑在荒原上犁地!三百里连根野草都不留……弟兄们是用几十条命填出来的血口子,才把这信递出包围圈……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蓝玉一把甩开百户,转身几步冲向舱壁,大掌扯下挂在那里的国公仪刀。“老子的种在那儿替人拿命填坑,老子现在就去剁了那帮杂碎!”
“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主座上传来一个声音,朱雄英微微抬手,身后的太监极有眼力见地递上狼毫笔与朱砂盒。
“凉国公,你现在去,除了在冰窟窿里多留一具国公的尸首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”朱雄英站起身,笔尖蘸了浓墨般的朱砂,重重点在沙盘的‘天门关’上:
“四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一天耗掉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。他们不计代价急行军、铺重甲封路,真以为是为灭你儿子那三千人?他们是在抢时间,要拔掉坡口这个钉子,去掏文域城背后堆着的那十万石秋粮!”
蓝玉咬着牙关,腮帮子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地跳着:“太孙殿下!我蓝家就这一根独苗!蓝斌若死……”
“慈不掌兵。”朱雄英冷酷打断,手里的朱砂笔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长线,将天门关、文域城、忽光山圈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:
“蓝斌钉在坡口,是在给大明换战略纵深。郑凯在天门关按兵不动,也是对的,出关就是给重骑兵送菜。”
朱雄英把毛笔丢在木沿上,眼神透出凌厉的杀气:“但这块肉,孤吃定了。罗刹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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