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带着辎重绕过去,黄花菜都凉透了,去给蓝斌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。
远处马蹄声急促逼近,派去前头探路的斥候一头扎下马鞍:“二爷……坡口……坡口的火炮全哑巴了!只能听见刀砍骨头的闷响,他们弹药打空了!”
李掌柜原本正用刀柄凿着冻土测受力点,听到这句话,老兵直接丢开刀鞘,拔出那把满是豁口的制式军刀。
“火药空了,那就是拿肉身在顶。”老头转头看向身后绵延的辎重车队:“二爷,没工夫算细账了。把粮食的车拆了,整箱往下砸,给大炮压出一条实心路来!”
护卫头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:“李掌柜你疯了!那是粮食!再说了,弄坏了火炮的车轴,查账的时候咱们拿命填?”
沈二商人的算盘在脑子里疯狂拨动,一边是掉脑袋的军器局黑账和倾家荡产的损失,另一边,是蓝斌背后那条直通大明最高权力的天梯。
十五万两货,换一条通天的命。
沈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。
“老子告诉你们!这把泼天富贵,沈家拿命梭哈了!”沈二扯下狐裘扔进泥里:“只要今晚保住蓝大将军那口气,别说这十二门破铁管子,就是把整个北境的军器局给点了,也有人替咱们扛雷!”
他环顾四周瑟瑟发抖的护卫和趟子手,拔高音量:“都有官身!都能补世袭百户!真金白银的抚恤,沈家当场出双倍!敢推炮过河的,生死簿上都有你们的名字,阎王爷不收,老子收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几名退役的老兵最先扔掉背上的行囊。
“窝囊了十五年,还当个屁的看门狗!”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抽出匕首,利索地割断挽马的套绳。“弟兄们,推炮!”
沈二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水跳上冰面,肩膀狠狠顶在火炮右侧的车轮上。
李掌柜拖着瘸腿,手里的豁口军刀插进冰缝深处,当做发力的固定点。
“一!二!起!”
……
坡口阵地。最后半个时辰。
脱脱迷失靠在一具被炸烂的战马尸体旁,这位白帐汗国的枭雄,左腿上的贯穿伤已经流干血,肉皮外翻,冻得发黑。
老头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自己的弯刀,刀刃上崩出了四五个核桃大的缺口。
蓝斌站在仅剩半截的大明残旗下,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护臂早不知所踪,只能用左手倒提着长刀,刀尖抵在冻土里撑着身体。
老周那支步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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