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来,看一眼屏幕。
没有新消息。
没有回复。
他想起下午发给陈默的那条微信。五个小时了,对方依然沉默。
王磊把手机屏幕朝下,扣在桌面上。
“王总,敬您一杯!”又有人过来了。
他站起来,换上那副练了两年的笑容。
“谢谢,谢谢。”
手机在桌面上无声地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看。
等那人走开,他拿起手机,划开屏幕。
不是陈默。
是营业部的交易员,发来收盘后的复盘数据。
他关掉屏幕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萨克斯风还在吹,香槟还在流,水晶吊灯还在把一万三千颗光束洒向这座永不落幕的宫殿。
王磊端起酒杯,对着空中某处虚无的方向,轻轻举了一下。
山顶见,老陈。
杯子里的香槟晃了晃,气泡向上涌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六、22:30,婴儿的第一次注视
金中环公寓,客厅的灯已经调得更暗了。
沈清如合上了那本格林斯潘。书签夹在第147页,那里有一段关于1987年股灾的论述,她打算明天继续读。
陈曦醒了。
没有哭,只是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新生儿特有的灰蓝色——所有新生儿都这样,虹膜里的黑色素还没有完全沉淀,要等到六个月后才会变成真正的深棕。此刻在落地灯暖黄的光线下,那双眼睛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,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陈默俯身,凑近婴儿床。
“曦曦?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缓慢地转动,似乎在努力寻找声音的来源。新生儿还无法聚焦,视力只有成年人的三十分之一,只能看见15-25厘米内的模糊轮廓。
陈默的脸正好在这个距离。
他不知道女儿能不能看见他。也许只是一团明暗不定的光影,一个温度略高于空气的物体,一种区别于羊水摇晃的、稳定的支撑。
但那一瞬间,女儿的眼睛似乎在他的方向停留了两秒。
两秒。
足够让他记住这一刻。
沈清如在身后轻声说:“她好像在看你了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俯身在婴儿床边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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