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年的网络股,2001年的庄股,2004年的德隆——每一次,山顶上的人都在庆祝。”
“然后他们就消失了。”
沈清如合上书。
“你不是在羡慕他们。”她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羡慕。”他说,“是……抽离感。”
“抽离感?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。你知道时间会证明你是对的。但这个过程里,你必须站在所有人的对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站在对面和他们吵架。是站在完全不同的楼层,听见楼下的狂欢声——那些声音那么响,那么真实,你甚至会怀疑:是不是我听错了?是不是根本没有风暴?是不是我该下楼,和他们一起?”
沈清如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放在婴儿床边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站在那个楼层。”她说。
陈默看着她。
“庆祝的是过去的涨幅,”沈清如轻声说,“不是未来的收益。”
“狂欢时离场的人,永远不会成为宴会的主角。”
“但宴会总会散场。”
“散场之后,那些喝醉的人,需要有人记得回家的路。”
婴儿床里,陈曦在梦中轻轻动了一下嘴角。
那是新生儿特有的、无意识的微笑。沈清如说,这叫“梦中笑”,不是因为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,只是神经系统发育过程中的自然反射。
但陈默宁愿相信,她真的梦见了一个美好的世界。
那个世界里没有泡沫,没有崩盘,没有在48元山顶接盘的陌生人。
那个世界还很远。
但值得等。
五、21:00,香槟塔与手机
洲际酒店宴会厅,晚宴进入高潮。
九层香槟塔已经被喝掉三层。乐队开始演奏轻爵士,萨克斯风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流淌。几个业绩靠前的基金经理被围在角落,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敬酒。
王磊坐在主桌,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。
他的演讲稿很成功。
台下响起了十三次掌声,其中三次是全场自发起立。会后有十几个人来交换名片,其中两家渠道方当场表达了合作意向。
他应该高兴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是不自觉地把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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