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种……悲凉。”
“悲凉?”
“对。”陈默转过身,靠在栏杆上,“徐大海不是天生的坏人。他是时代的产物。九十年代的市场是什么样子?规则不健全,监管跟不上,信息严重不对称。在那个环境下,‘坐庄’‘操纵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。很多人靠这个发了财,徐大海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他错在,时代变了,他没变。”沈清如说。
“是。”陈默点头,“股改埋葬的不仅是制度,还有一个时代——那个庄股横行、散户被割韭菜的时代。也埋葬了一种生存方式——靠信息不对称、靠资金优势、靠操纵股价赚钱的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很幸运。幸运在进入市场时,就建立了自己的体系;幸运在老陆这样的前辈引导;幸运在遇到了彼此,能够坚持走一条更难但更可持续的路。”
沈清如握住他的手:“但你知道吗?我觉得最大的幸运,是你骨子里有一种‘敬畏’。”
“敬畏?”
“对市场的敬畏,对规则的敬畏,对不确定性的敬畏。”沈清如说,“徐大海那一代人,太相信‘人定胜天’。他们觉得只要有资金,有关系,有胆量,就能战胜市场。但他们忘了,市场本质上是一群人性的集合,而人性永远有不可控的部分。”
陈默想起老陆的话:“市场短期是投票机,长期是称重机。”徐大海只想控制投票机,却忘了长期来看,称重机会称出真实的分量。
“清如,”陈默忽然问,“你说,如果当年我没遇到老陆,没建立自己的体系,我会不会也变成徐大海那样?”
沈清如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你骨子里是‘建设者’,不是‘掠夺者’。”沈清如看着他,“掠夺者只想从市场里拿走东西,建设者想和市场一起成长。你的体系,你教团队的研究方法,你对我们投资的每一家公司的严谨调研——这些都是建设。你想理解的不仅是股价波动,更是企业价值创造的逻辑。”
陈默被她说得有些动容。
“而且,”沈清如微笑,“你遇到了我啊。我会把你拉回来的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
夜风吹过,阳台上的绿植轻轻摇晃。远处,平安金融中心的工地上还有灯光——那栋计划中的深圳第一高楼正在建设中,预计明年封顶。
这座城市永远在建设,永远在更新。
“下个月,证监会的座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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