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无表情地继续夹菜。
陈默端起酒杯,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。灯光下,酒液泛着微光。他想起七年前,在上海,第一次见到徐大海时的场景——那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链子、说话声如洪钟的“大户”。那时徐大海意气风发,相信“在这个市场,胆大的赚死胆小的”。
后来在深圳,他们有过几次交集。徐大海试图拉他“合作”,被他拒绝。徐大海当时冷笑:“老弟,你这么清高,在这个市场活不久的。”
现在,清高的人还在桌上,不清高的人已经出局。
“这就是命。”做地产的老板打破沉默,“老徐那一套,放在十年前可能还行。现在不行了。股改是什么?是制度建设,是规则重塑。还想用老办法玩新游戏,不死才怪。”
梁启明点头:“所以说,时代变了。庄股那一套,该进历史博物馆了。”
话题很快转向别处——新的监管政策、QFII带来的机会、即将推出的股指期货。没有人再提徐大海,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但陈默知道,今晚这顿饭,徐大海的名字被提起,又被迅速遗忘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场葬礼。
一场为一个时代、一种生存方式举行的葬礼。
二、深夜的街道
饭局散场时,已经晚上十一点。
梁启明送陈默到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今天叫你来,就是想让你看看,这个圈子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谢谢梁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梁启明看着他,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,“老徐倒了,很多人会兔死狐悲。但我觉得,这是好事。市场需要清朗,需要规则。你们走的路是对的,坚持下去。”
“我们会坚持。”
“好。”梁启明顿了顿,“对了,下个月证监会要组织一个私募座谈会,讨论全流通时代的监管思路。我推荐了你们。到时候好好准备,这是个露脸的机会。”
“一定。”
坐进出租车,陈默报出沈清如家的地址。他需要见她,现在就需要。
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。深圳的冬夜不算太冷,但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还是带着寒意。陈默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饭桌上的对话。
徐大海进去了。
这个曾经在上海和深圳都搅动过风浪的“庄家”,最终倒在了他试图驾驭的新规则下。讽刺的是,让他倒下的,正是他以为可以继续操纵的“股改”。
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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