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,一路沉默。六楼病房宽敞明亮,独立卫生间、家属陪护床、空气净化器一应俱全。宝宝被安置在床上,头上贴了监护贴片,手臂上插着留置针,滴滴答答开始输液。
傅斯年守在床边,一直握着孩子的小手。那手滚烫,指尖微微发干。他用湿巾轻轻给他擦脸,一遍又一遍,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。清颜坐在另一侧,抓着宝宝的脚丫,眼泪无声往下掉。她不敢大声哭,怕吵醒他,只能任由泪水砸在床单上,晕开一朵朵深色花。
丁怡兰站在床尾,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保温盒,目光在孙子和儿媳之间来回扫。她几次想说话,最后都咽了回去。傅国庆站在门边,双手背在身后,站姿笔挺,像一尊不动的雕像。但他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病床,嘴唇抿得死紧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嘀——嘀——”声,和输液管里药水缓慢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每一滴落下,都像敲在人神经上。
傅斯年忽然伸手,把清颜那边的被角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肩膀。她没动,只是把头靠过去,轻轻抵在他胳膊上。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揽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夜色浓重,城市灯火依旧闪烁,但他们这一间病房,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没有豪门光环,没有权势背景,没有商业博弈,只有一个生病的孩子,和一群守着他不肯离开的人。
傅国庆终于走过来,站在床头,俯身看了看孙子的脸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。那一瞬间,他这个平日里说一不二、雷厉风行的男人,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。
他转头对儿子说:“有事叫我。”
傅斯年点头。
丁怡兰走过来,把保温盒放进柜子里,然后轻轻拍了拍清颜的背:“睡一会儿吧,这里有我们看着。”
清颜摇头:“我想守着他。”
“你守着,我也守着。”丁怡兰坐到陪护椅上,“咱们轮班。”
傅国庆没走,站在窗边继续站着。他没坐下,也没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,像在数他每一次呼吸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宝宝始终没醒,但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体温暂时被退烧药压住,降到38.5左右。医生来查过一次房,说情况还算稳定,接下来就看几项关键指标能不能回落。
“明天早上出结果。”他说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观察。”
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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