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站在工作台前,指尖轻触着摊开的《花间集》。
这本南宋刻本在她手中已经修复了三个多月。纸张脆弱得如同蝴蝶的翅膀,每次触碰都需要屏住呼吸。可此刻,她的心思却不在那些破损的页面上。
距离上次在书脊巷老槐树下见到沈砚舟,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这一周里,她没有主动联系他,他也只是每天清晨会发来一条简短的问候——“早安,今天有雨,记得带伞”,或是“古籍修复室的温度是否调得合适”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没有追问,就像当年在大学图书馆里,他总会在她埋头看书时,悄悄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的手边。
“微言,这页纸浆补得是不是太厚了?”
同事小赵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。林微言定了定神,凑近工作台上的放大灯,仔细检查着正在修复的那一页。
“是有些厚了。”她轻声说,用镊子小心地揭下刚补上的那一层,“《花间集》的纸张原本就轻薄,补纸要选更接近原纸厚度的。”
“可这批补纸里最薄的也就这个了。”小赵有些为难。
林微言沉默了片刻,从自己的工作柜底层取出一个素色纸盒。打开,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叠手工制作的竹纸,颜色微微泛黄,质地轻薄如蝉翼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这是……你去年去安徽亲自跟着老师傅学做的那些?”小赵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你不是说这是你最宝贝的材料,留着修复顶级珍本的吗?”
林微言没有回答,只是用裁纸刀小心地裁下一小片。灯光下,竹纸的纤维纹理清晰可见,与《花间集》的原纸几乎融为一体。
是的,这是她最珍贵的补纸。
可不知为何,在决定用它来修复这本《花间集》时,她心里竟没有半分不舍。仿佛这本从沈砚舟手中接过的旧书,本就该配上最好的材料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林微言放下镊子,擦了擦手,点开屏幕。
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路过潘家园,看到一本明刻《茶经》,品相尚可,想起你曾说过想收一本。需要我拍图给你看吗?”
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停顿了几秒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回复发送后,她盯着屏幕,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:“我今天在修复《花间集》,用了自己做的竹纸。”
消息发出,她立刻后悔了。
为什么要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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