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那种最普通的红色塑料袋,勒得手指发白。他把袋子往灶台上一搁,从里面往外掏东西——鲜笋、排骨、火腿、干贝、一整只老母鸡,还有一瓶绍兴黄酒。瓶子上贴着价签,没撕,六块八。
巴刀鱼确实累得不想动。黄片姜把他往旁边一扒拉,自顾自系上围裙,拧开灶火。“社群烹饪解锁第一天,”黄片姜头也不回,手起刀落开始切笋,“刷了十六单,把厨房里的干货全用完了。你当玄厨的玄力是大风刮来的?猴急也得歇口气。”
巴刀鱼靠在墙上看他师父忙活。不得不说,黄片姜做饭的动作比他利索多了。切笋的时候刀刃贴着砧板走,刀背在指节上轻轻一压,笋片薄得透光;剁排骨是一刀下去连骨带肉齐齐断开,绝不拖泥带水;鸡是整只下锅,先焯三分钟去血沫,捞出来用冷水激一下,皮紧肉缩,炖出来才弹牙。
一小时后,一锅腌笃鲜炖好了。黄片姜舀了一碗递给他。汤色奶白,笋块嫩得一咬就化,排骨酥得脱骨,咸肉的油脂在汤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金圈。巴刀鱼端起碗凑到嘴边,还没喝,忽然发现碗底刻着一个很小的字,是个“厨”字。不是后来刻上去的,是烧制的时候就嵌在釉里的,笔锋老辣,入瓷三分。
“师父,这碗......”
黄片姜没回答。他把灶台擦了,把垃圾收了,把没喝完的黄酒拧紧盖子放回塑料袋里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,侧过身,灶火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跳。
“我年轻时也解过同样的锁。那时候给我引路的,是你师祖。”他说完就走了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巴刀鱼低头看了看碗,又抬头看了看门,忽然觉得嘴里的汤有一种很古老的味道。不是食材的古老,是师徒之间传了几代人、传到你手里还热着的那种古老。
喝完最后一口汤,他靠在椅背上,掏出手机。社群烹饪排行榜上,“城南酸菜鱼”还是第一。他十六单,酸菜汤已经刷到二十一单了。他在排行榜底下找到一个不起眼的ID,名字就叫“黄片姜”,头像是一块老姜。点进主页,数据写着“已完成:1单”。记录只有一条,日期是刚才,菜品叫“腌笃鲜”,接单人——巴刀鱼。
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半天。这个功能是今天刚解锁的新功能,黄片姜怎么可能出现在排行榜上?
除非——
他的手指在“黄片姜”三个字上方悬了很久,最终没有点下去,而是把手机屏幕关了。灶台上空锅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。躺回床上,他打开玄厨社区的页面。零点刚过,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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