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另一种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他空掉的地方长了出来。
“值吗?”酸菜汤问。
巴刀鱼想了想。
“你知道我姥姥还教过我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人这一辈子,吃过的饭都会变成骨血,喝过的汤都会变成眼泪。骨血撑着你活下去,眼泪证明你活过。所以不要怕掉眼泪,也不要怕饿肚子。怕的是有一天,你吃不出味道了,也流不出眼泪了。”
他看着巷子尽头,王奶奶五金店的灯光从半掩的卷帘门下漏出来,和正午的阳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灯,哪个是太阳。
“王奶奶能尝出味道了。”
酸菜汤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烟抽完,烟头摁灭在那个饱经摧残的发财树花盆里。
“你这人,”他说,“迟早把自己作死。”
“那不是还有你吗。”
“我?我管你死活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嘛?”
酸菜汤被噎住了。
娃娃鱼从五金店里钻出来,眼眶红红的,但脸上带着笑。她走到巴刀鱼面前,踮起脚尖,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。
“干嘛?”
“黄片姜说过,”娃娃鱼一本正经,“意境厨技的副作用是情绪过载。你现在应该处于一种‘看什么都想哭看什么都想笑’的状态。我这是在帮你稳定心神。”
“那你拍我头干嘛?”
“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。”
“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——”
“巴哥。”娃娃鱼打断他,表情忽然认真起来,“那锅汤,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出来的?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我只记得昨晚站在灶台前,想着王奶奶的事,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。等回过神来,天亮了,汤好了。中间那段,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,又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像是有人握着我的手,带着我熬的。”
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看向他。
“黄片姜说过的另一句话,你还记得吗?”娃娃鱼轻声说,“他说,意境厨技无法被‘学习’,只能被‘唤醒’。因为那不是技巧,是记忆。是上古厨神留在血脉里的记忆。”
巴刀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很普通。指节粗大,掌缘有切菜磨出来的茧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净的葱姜味。但就是这双手,在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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