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,从星海到永恒之眼。它救过他的命很多次,他也救过它的命很多次。它灭了,他还在。
“愿意。”
陈维收回了手。那些光从剑身里退出来,回到他的空洞里。
“塔格。你的剑,我替它记住它亮过。你替它记住它为什么而亮。”
塔格拔起短剑,插回腰间的剑鞘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维克多坐在半圆的最边缘,看着陈维,看着他那双空洞的、快要灭掉的眼睛。他在等。等陈维说真话。因为那些承诺的影子是吃“还没有做到”的承诺,不是吃“做不到”的承诺。这两者之间有区别。还没有做到,是还有机会。做不到,是没有机会了。陈维的债务里,有多少是“没有机会”的?那些故乡的记忆被烧掉了,他再也回不去了。那些童年被人照顾的时光被吃掉了,他再也想不起来了。那些他答应过自己会好好活着、会对自己好一点的话,他已经还不起了。因为那些债主——他自己——已经不在了。被那些碎片吃掉了。
维克多没有问。他用万物回响的符文,把这个疑问刻进了自己的记忆里。也许有一天,他会找到答案。也许找到答案的那一天,就是陈维变成桥的那一天。
巴顿坐在陈维的左手边,用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右眼看着他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人中,正在向他的嘴唇蔓延。他快不能说话了。不是哑了,是嘴唇会变成石头,张不开了。
“小子。老子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变成桥之后,还会记得老子的名字吗?”
陈维看着巴顿。左眼的光点跳得很慢。
“不会。桥不会记住任何人的名字。”
巴顿沉默了几秒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他的嘴唇上跳动,像是想替他说话。
“那就现在记住。现在记住,就够了。”
伊万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没有擦,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下,抹得满脸都是泪和灰。
“陈维哥,你不会变成桥的。因为我会敲开那扇门。用师父的锤子,敲开。把你从门后面拽出来。”
陈维看着伊万,看着那张全是疤的、年轻的、正在哭的脸。
“伊万。你师父的右手快不行了。你要替他握住锤子。不是为了砸开那扇门,是为了替他活下去。”
伊万愣住了。他看着巴顿的右手,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,看着那只正在变成石头、再也握不住锤子的手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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