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偷了我三条鱼。后来它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被谁收养了,也许死了。在那个世界里,活着太难了。”她顿了顿。“陈维,你还能撑多久?”
这是她第一次直接问这个问题。以前她不敢,怕答案。现在她更怕,但她必须知道。因为两个人在隧道里走了这么久,她在等一个回答,而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天亮。
陈维的左眼光点跳了一下。他在数。不是数碎片,不是数步子,是数自己还剩下多少东西——记忆、情感、温度、还有那些被他记住的名字。名字是最后一个会灭的。灭完最后一个名字,他就不是他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又说了这两个字。不是敷衍,是真的不知道。那些碎片在吃掉他的时间感。
艾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他的肩膀是凉的,那些暗金色的光在布料下面流动,像一条条冰冷的河。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他身上没有以前的味道了。以前他身上有煤烟、旧书、咖啡,还有林恩那些永不停歇的蒸汽机的机油味。现在他身上只有暗金色的光,冷,空,像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,连骨子里都是凉的。
“陈维,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骗我。你可以不告诉我,可以沉默,可以推开我。但不要骗我。”
陈维的空洞看着她。左眼的光点跳得很慢,像一个在做最后决定的人在权衡。“好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?”这不是测试,是确认。确认她还在他的空洞里。
“银金色。像月光,像湖面,像你身后那盏灯的颜色。”
“防波堤那盏灯是煤油灯,黄色的。”
“我记得。但在我的记忆里,它是银金色的,因为你的眼睛。”
艾琳的喉咙哽住了。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他还在记得,但他记得的方式变了。他在用碎片的方式记忆——不是颜色,是“关联”。她的眼睛是银金色的,因为防波堤的灯是黄的,但她的眼睛让它变成了银金色。这是因果的认知。他不再是“看到”她的眼睛,他是“推导”她的眼睛。感受被逻辑取代了。
“陈维,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我的镜海感知没有你的强。”
“我在想,你变成桥之后,会不会冷。”
他没有回答。因为那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也许桥不会冷,规则没有温度,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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