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。那些光在她的手臂上烫了一下,她没有躲。那些光在她的皮肤上烧出了一个红印,她没有躲。只是把椅子拉得更近了一些,近到肩膀能碰到他的肩膀。那些光在她的肩头跳了几下,然后停了。它们认出了她。它们记得她的温度。
巴顿在陈维对面坐下,把那柄锻造锤横在膝上。他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右眼看着那些暗金色的光,看着那些光在陈维的皮肤下跳动、在空气中流动、在桌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、像霜一样的光晕。
“老子要打一把锁。”巴顿的声音沙哑。“把这些光锁住。不让它们再往外跑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锁不住的。那些光不是从外面进去的,是从里面长出来的。它们就是陈维的一部分,就像他的血、他的骨、他的名字一样。锁不住的。
维克多在艾琳旁边坐下,手里端着一杯蜂蜜酒,没有喝,只是握着,用杯壁的温度暖自己的手指。他看着陈维那张全是暗金色纹路的脸,看着那双空洞的、没有焦距的眼睛。他的万物回响在疯狂地运算——陈维的人性还剩下多少?那些空洞里的光点还能撑多久?那些碎片在他体内融合的速度在加快,每天都有新的光点从他的眼眶里飘走。
“陈维。”维克多的声音很轻。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在第七图书馆的禁书区。你按在水晶球上,它亮了。八种颜色,还有那抹灰色的。”
陈维的空洞转过来,看着他。那些光点在空洞里跳动,很慢,像是在翻一本很旧的书。
“记得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“你说,我的灵魂异于常人。”
维克多点了点头。“你还记得你说什么吗?”
沉默。很久的沉默。那些暗金色的光在陈维的皮肤下跳得更快了,像是在搜索记忆,像是在翻找那个答案。光点在他空洞里闪了几下,然后暗了下去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不是“忘了”,是“不记得了”。那两个词之间有区别。忘了是还有,只是找不到;不记得是没有了,被吃掉了。艾琳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。那些暗金色的光在她的手指上跳了一下,没有烫她。
维克多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把那杯蜂蜜酒放在陈维面前。“那我说给你听。你说——‘教授,我还能感觉到别的东西。在那些颜色下面,还有东西。’那就是你第一次感知到第九回响的时刻。你从第一天起,就不是普通人。”
陈维看着那杯酒。暗金色的光在杯壁上跳动。他伸出手,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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