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拖着的赤幼,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……真把它带出来了?”
沈烬没答,只把赤幼往上推。
韩魁伸手拽,拽得手臂青筋暴起。赤幼被拽上来的一瞬,坑口外的空气像被撕开一道缝,腥甜更浓。
浓得像赤母在呼吸。
灰袍监猎不知何时站到坑口旁,他看着那只被绑住的赤幼,兜帽下传出一声轻笑:“七七,值钱了。”
值钱两个字像刀刃刮过骨。
沈烬爬出坑,脚踩在蓄水池的湿泥上,身体晃了一下。瘦女人冲过来扶他,手指刚碰到他左臂伤口,就被热血烫得一颤。
她抬眼,眼神很快:“别倒。倒了,线会叫。”
沈烬把身子撑住。
他看见竖疤队伍只剩三四个人,剩下的人眼里全是空。空不是怕,是被火烤干了。
赤母的影子在巢后移动。
它没有追过来,只是把头抬起,鼻孔喷出一团白雾。白雾一喷,赤幼的身体立刻挣了一下。它听见了母的呼唤。
呼唤就是绳。
绳一拉,沈烬手里的兽筋死结竟微微发紧,紧得像要把他手腕也勒断。
灰袍监猎的灰雾迅速铺开,像一张网罩住赤幼,想把那呼唤隔开。可灰雾在赤母面前像纸,纸一遇火就卷。
赤母的红眼转向这边。
转向的一刻,沈烬胸口灰线骤然发烫,烫得像要烧穿皮肉。
视野边缘的淡白字几乎要炸裂:
【警告:高阶注视(极高)】
【点火炉:199/199】
【提示:门槛已至】
【建议:勿爆火——否则线将完全接管】
199/199。
点火炉到头了。
门槛在脚下,不在台上。
他能感觉到腹底那团火已经顶到脊柱根部,像一条热龙拱着要钻出皮。
每一次心跳都把热往上推一点,推得锁骨下那条灰线发烫。
烫得他想吼,可他不敢。
吼出来,火就散;火一散,线就会替他发声。
沈烬听见自己骨头里有极轻的“嗡”。
那嗡不是风,不是血,是力在更深处找路。
暗响,在他自己骨里响起来了。
韩魁低吼:“走!它要过来!”
可出口方向的铁门处,突然落下一片黑影。
黑影遮住了那点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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