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团赤影把光吞掉的时候,沈烬先闻到的不是腥——是热。
像一块烧红的铁被丢进冷水里,空气里冒起一股说不清的甜腥,带着铁锈味,贴着鼻腔往里钻。走廊尽头原本点着的油灯忽明忽暗,火苗被什么东西一口吸走,只剩灯芯在黑里发白。
赤母。
它没完全挤进来,只把头探进门框。毛发间夹着细碎的红晶,随着呼吸起伏,像一层会开合的甲。它鼻翼一张一合,嗅到笼子里那团幼崽的气味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咯——”声,像铁链在石头上拖。
笼子就在脚边,赤幼被麻绳缠着,嘴被塞住,挣扎时发出闷闷的哼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一下下扎进赤母的神经。
韩魁抬手,示意所有人别动。他脸上的灰粉被汗水一冲,露出底下青黑的旧伤疤,嘴唇抿得很紧,像把命咬在牙缝里。
灰袍监猎的手在袖口里动了动,袖口滑出一撮灰粉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指尖在墙上轻轻一划——细细的灰线在石壁上拉开,像一条冻住的蛛丝。
沈烬的右腕忽然一烫。
那枚火契锁扣贴着皮肉,红纹在金属里像活物一样爬了一寸,热意顺着血管往上走。视野边缘淡白的字闪了一下,又很快黯下去。
【炉值:199/199】【警告:炉火逼近阈值,建议三息锁热,勿强爆。】
他压住呼吸,喉结微动,把那口气硬生生吞回去。腹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翻,翻一次就想冲破肋骨。沈烬知道,自己现在最怕的不是赤母——是自己失控。
“走。”他用气声说。
韩魁没回头,只点了点下巴。队伍像一条贴地的影,慢慢往后退。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别人的梦里,唯恐惊起那头赤母的杀意。
可赤幼又哼了一声。
赤母喉咙里的“咯咯”忽然变成一声短促的嘶吼。它头一低,门框的石头被它额骨顶得“咔”一响,碎渣落下。那一瞬间,沈烬看清它眼里不是兽的浑浊,而是一种冷——像被规则磨出来的冷。
灰袍监猎指尖的灰线轻轻一抖,贴着地面蔓延,绕过门口,像一张网要把赤母的脚钉住。
赤母的前爪踏下去。
灰线没断,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挤压,瞬间发白。赤母脚底的红晶一亮,灰线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湿纸被火烫穿。它只停顿了半个呼吸,就继续往里挤。
“它踩得碎灰线。”瘦娘声音发颤,手里紧握着一把短刀,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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