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之的咳嗽在第七天停了。
不是逐渐减轻,而是某天清晨醒来,他习惯性地想要咳嗽,却发现自己只是喉咙有些发痒,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种拉风箱似的声响消失了。
他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,才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——不痛。又试着深呼吸,空气顺畅地进入肺里,没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。
“醒了?”沈清棠端着药碗走进来,看到他睁着眼发愣的样子,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陆砚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沈清棠放下药碗,自然地坐到床边,伸手探他的脉搏。她的手指温热而稳定,按在腕间,像某种精确的仪器。
“脉象比前日平和多了。”她边说边观察他的脸色,“痰热渐消,阴液稍复。看来调整方子是对的。”
她说的调整方子,是三天前的事。在陆砚之持续咳血三天后,沈清棠在基础方里加了白芨、仙鹤草止血,又将川贝母的剂量做了微调。这些改动她都按照约定报备给了周大夫,周大夫虽然脸色不好看,但到底没说什么——毕竟咳血确实在第二天就明显减少了。
“我……”陆砚之终于发出声音,有些嘶哑,但清晰,“我不咳了。”
沈清棠笑了。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她说,“但别高兴得太早。肺痨的治疗是场持久战,现在只是控制住了急性症状,要彻底治愈,至少还得半年。”
陆砚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忽然问:“你之前说,在你的世界,这种病大多数能治愈。那治愈率是多少?”
“正规治疗的话,超过九成五。”沈清棠如实回答,“但前提是有规范的抗结核药物、足够的营养支持,和病人良好的依从性。”
“九成五……”陆砚之喃喃重复这个数字,眼神有些飘远,“在这里,得了肺痨,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,都算命大。”
沈清棠沉默片刻:“所以我才要改变这个数字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但陆砚之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沈清棠端起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:“先从你开始。证明肺痨可治,证明我的方法有效。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然后也许可以办个医馆,收些学生,把这些方法传下去。”
“你要开医馆?”陆砚之有些惊讶,“女子行医本就少见,还要开馆授徒……”
“少见不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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